“堇姐姐好,你也很漂亮。”颜星月笑着说。
她就是这种喜怒哀乐全部写在脸上的人。
既然感觉到了对方的真诚,她也不好意思再“横眉冷对”了。
三个人进了餐厅。
还好,这是一家地道的川菜馆,如果是西餐厅的话,她恐怕就要出糗了。
那些刀啊叉啊,餐桌礼仪的,她实在不懂。
颜星月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小焕,我这些年在国外,有些不大习惯吃中餐了呢。”夏堇笑盈盈地说。
“堇姐姐,你很快就会习惯的。毕竟吃了二十多年的中餐了,以后还要继续吃下去。只要唤醒你的味蕾,你就会发现,有些习惯已经植根在血液里了。”
“嗯,就像我们虽然好几年不联系了,但是,只要一见面就觉得很亲切。这也是因为,我们在彼此的血液中吧?”
这是什么话?
颜星月心里警铃大作,她侧过头去看夏堇,却发现对方是一脸的坦荡表情。
就好像这不是什么暧昧的话,而是朋友间再正常不过的聊天而已。
其实说真的,如果非要说这是正常的聊天的话,也能说得过去。
顾焕显然就是这么想的,但他觉得没法回答,于是笑了笑,没有接茬。
三个人坐在了包厢里,服务生送上了菜单。
“堇姐姐是客人,你来点菜吧?”顾焕说。
颜星月没有表示异议。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夏堇笑着接过了菜单,随便翻了翻,“我点鱼香茄子煲好了,这是小焕最爱吃的菜,我还记着呢。”
“你不用管我,点你自己喜欢吃的就好。”
“我也很喜欢鱼香茄子煲啊。”夏堇笑盈盈地说。
“星月,你想吃什么?”顾焕问。
忙碌了一天,又热又渴的颜星月一点都不想吃油腻的东西。
“我要个伤心凉粉,要特别特别辣的。”
夏堇瞪大了眼,“星月,你不知道小焕他不能吃辣吗?”
是,我给他做了这么多顿饭,竟然不知道他不能吃辣。
你不就送过个牛肉饼吗?怎么那么了解他的口味?
颜星月气呼呼地说,“我是点给我自己的。”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就这么随口一问。”夏堇可怜巴巴地看了顾焕一眼,好像在跟他求救。
顾焕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假装没看到,他摸摸颜星月的脑袋,“怎么想吃伤心凉粉了?没胃口吗?”
“嗯!”颜星月委屈巴巴地说,“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又累又热又渴,只想吃点凉的。”
不就是装委屈吗?谁不会啊?
再说了,她这说的都是事实。
“你们导演是魔鬼吗?不让人休息。”
“不是啊,是我自己想多拍几条,把最好的状态呈现出来的。”
“乖,别那么拼,我会心疼的。”顾焕毫不顾及地拉过颜星月,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哎哟,你们小夫妻俩真是的,就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心情吗?”夏堇假装害羞地捂住了脸。
“堇姐姐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对这样的场面应该免疫了吧?比起国外那些大街上就舌吻的情侣,我们算是克制多啦。”颜星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讲真,虽然我在国外生活,但学习任务太繁重,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不大能接触到外界。”
“堇姐姐一直那么刻苦。”顾焕说。
“对啊,穷人家的孩子,自然是要很努力了。”夏堇很自然地说,就好像她根本不介意这个话题一样。
“请问几位,还要再点菜吗?”服务生问。
“老公,你想吃什么?”
“那就酸菜鱼吧,你胃口不好,应该会想吃这种不油不腻的。”顾焕说。
“小焕真体贴!”夏堇夸奖道,顺便cue了一下颜星月,“星月啊,你要向他学习。夫妻俩走到一起不容易,应该互相照顾。”
擦!
不就是点了道他不能吃的菜吗?需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再说了,我也点了他爱吃的菜啊!
“她很体贴的。”顾焕揽住了颜星月的肩,“做饭也特别好吃。”
“是吗?星月还会做饭啊?”夏堇露出惊喜的表情,“我还以为她这么年轻,还是个在爸妈怀里撒娇的公主呢。”
这位姐姐一路下来,真话假话什么话都说,表情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看得颜星月头昏脑胀。
光是活着,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了,犯得着再整这么复杂的事吗?
“你要是喜欢顾焕,想跟我抢,就来pk啊!要是没那个意思,就憋着!”颜星月心底的小人叫嚣。
油焖大虾上来了,颜星月想着掰回一局,就剥了个虾,放在了顾焕的碗里。
结果,夏堇大呼小叫,“星月,你怎么回事啊?不知道小焕有洁癖吗?”
洁癖?
颜星月茫然,“是吗?”
“当然了,他从来不吃别人夹给他的菜,连他爷爷夹的都不行。更别说是吃别人剥的虾了。”
电光火石间,颜星月想起他接伤痕累累的她去那个小别墅里,他们坐在一起吃白叔做的饭。
她夹了一筷子菜给顾焕,然后,他的身体很明显的僵了一下。
感情那是因为他有洁癖啊?
“对不起,这个,我,我真的不知道。”颜星月有些惭愧地说。
顾焕夹起她剥给他的虾,塞进了嘴里,吃得很香甜。
“你这丫头,是真的傻吗?我是有洁癖,可是,对你是无效的好不好?对着自己的老婆犯洁癖,那还怎么做亲密的事啊?”
颜星月的脸一下子红了。
夏堇发出一声怪叫,就像欧美青春电影里的那种爱起哄,心无城府的小女孩一样。
“你好好说话,开什么车啊?”颜星月拧了把顾焕的胳膊。
顾焕疼得倒抽一口气,他抓住她的手,用自己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完全包住。
“别害羞,这又不是什么十八禁的话题,再说了,堇姐姐也是成年人了。”
“但我是个从来没交过男朋友的成年人啊。”夏堇捂住脸,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你们不能这么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