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我泡了十足的药浴,才没有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整个人清醒许多。这才舒爽起来。收拾完以后,出了浴室,姜叔叔依旧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新闻上一起少年连环失踪的案子,滚动播放着。我打开魏冬姨妈交给我的东西,发现出了一份遗嘱和一些房产的证件之外,什么都没有。连份告别的书信都没有。
我愣了愣神,发了短信告诉魏冬他走后的事情。过了很久很久,魏冬才回我简短几个字。
“知道了。放你那里吧。”
我知道他此刻心情复杂。于是收起东西,再没有继续和他说这些。
“失踪的都是和我一样大的男生吗?”我看他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由得好奇的问他。他点点头,算是回应我了。平日里新闻里报道再凶残的消息,他都不会太过在意。
可这次,他却反复看了好几遍,眉头越来越紧。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回想着发生的一切,依旧有些惶恐。那种举着刀刺入**力的感觉,太过真实。让我负罪感十足。
“别想那么多了。”他仿佛一眼能看穿我的心思一般,安慰着我。见我情绪不高,主动搭话问我:“那个受蛊的女人,给那小子什么东西了。”
“受蛊?”我疑惑的问道。他瞥了我一眼,说:“肯定是受蛊了啊,不然怎么会突然放大某种怨念去做本来她不愿意做的事。最后受到反噬,却幡然悔悟。”
“你是说,有人给魏冬姨妈下了蛊?”我有些惊奇的问着。
姜叔叔一副他以为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说道:“此蛊非你认为的蛊。是被鬼魂操控心术的一种。只有怨念极其深厚的鬼,才可以做到。它们以操控别人心术纵鬼伤人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不然你以为他姨妈一个普通中年妇女,上哪找来两个这样厉害的厉鬼来。”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焦急的将身后的抱枕扔到他面前。反复思量着这件事。姜叔叔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说:“我只是个做生意的鬼差,不是所有事情我都有责任去管。在那厉鬼伤你之时,我不是赶回来了吗。”
我有些气结,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那个怨念身后的厉鬼盯上了魏冬姨妈呢!想到她今天诀别的样子,我心里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立马拿起电话给魏冬拨了过去。
魏冬许久才接起电话,情绪很低落的答道:“喂,我在给我爸弄吃的呢。”
“你姨妈,可能有危险。我们得去救她!”虽然我大脑一片空白,但能想到的就是先找到人再说。
魏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冷的说:“那是她的事。”说完竟然将我的电话挂了。我再打过去,直接就成了忙音。
我焦急的乱转圈,如果魏冬姨妈受厉鬼蛊惑,又和鬼魂做了交易。那么她必死无疑。只是厉鬼为什么挑选魏冬一家,还有,知道姨妈的计划没有成功,厉鬼会不会再对魏冬一家下手呢!
我记得团团转,姜叔叔懒散的坐起身子,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对我喊道:“去吧东西拿来!”
我一听他要帮我,立马有了希望,连忙跑去卧室把收起来的东西拿了出来。双指缠绕,嘴里振振有词默念几句。叶灵就开始在那堆文件上吮吸缠绕。不多时,便带着荧光,从窗外飞了出去。
他这才站起身子,走到门边一把拎起衣架上的西装,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道:“走吧。”这个男人表面的冷酷,总会被他心底的温柔,打败。
我高兴的衣服都来不及换,和他火速下楼开车,感知叶灵的方位,车子往老城区开去。
一路上提心吊胆,将手掌放在胸前合十,祷告但愿我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虽然对魏冬有些许不满,但我还是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下午杨叔叔在电话里让我照顾照顾村里来的谢强的时候。
我也是内心犹豫了。毕竟村名对我心里的伤害,造成了我一辈子的痛楚。魏冬何尝不是呢。知道自己的亲姨妈要利用鬼魂对付自己和自己的爸爸。肯定无法原谅。
车子驶入一个十分老旧的小区。这个小区的名字我记得。是魏冬姨妈给的那叠文件里,的一处房产的名字。小区虽然老旧,但却在老城区。应该是魏冬姨妈最早的房子了吧。
我和姜叔叔停下车子。就见叶灵盘踞在一户人家窗前,不肯离去。竟然一团围在一起,一下下撞击着玻璃。姜叔叔脸色一变,对着叶灵手一挥。
这些叶灵才四处分散消失不见。“你猜对了。快走。”他阴郁着脸,抓起我的手,急速和我奔跑道那个单元下,因为没有电梯。一口气和我跑了七层楼,这才到了姨母的那户。
白天本来就被蒋婕鬼魂折腾不轻,夜里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活动量。刚到门口,就气喘吁吁弯着身子,大口喘着气。手却不忘拍打着门。
一下两下三下。窗外灯火通明的亮光,先是明显有人。但却没有人来开门。不久,就听到一声“啊!”凄厉的惨叫声,我分辨的出事魏冬姨妈的声音。
连忙对姜叔叔喊道:“踹!”
话音刚落,就见姜叔叔一脚将大门踹开。狭小的房间,被灯光照的通明,就连卫生间的灯也开着。遍地的白色蜡烛,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蜡烛各个都是杯口粗细,燃烧成了一小节。看样子烧了很久了。
一股浓烈的蜡油喂,充斥着我的脑海。只见魏冬姨母在沙发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嘴巴?斜。眼睛瞪得老大。嘴角不断溢出黄色泡沫。
浑身颤抖着,斑白的头发散落开来,面色暗沉。分明是一个将死的老人。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鬼魂的影子。但明显有鬼魂残留的气息。看来是我们来晚了。
姜叔叔迈着长腿踏在那些拉蜡烛上,径直走到窗前,眼里满是严厉。眉头一皱,对我喊道:“她还有救喂她香药。”说完,纵身一跃,竟然消失在窗口。
我吓得目瞪口呆立马飞奔过去,却发现窗口空空如也。拍了拍自己胸口将心情平复下来。转身去看面如鬼色的姨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