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书籍,研究药性,选择药材,磨成粉末,混合均匀,于水煮沸,制成药汤,再找新的死囚试药,反反复复,纵然是寒风瑟瑟,众人的额间却都有一层淡淡的汗纹,苏云良一边用小扇子轻轻扇火,看着一阵阵白色的热气升腾出来,一边伸出右手,用袖子揩汗。
苏云良苏太医可在此?
忽然听到一个不甚熟悉的声音在唤自己,苏云良诧异的回过头,见到一个穿着嬷嬷服饰的人,一眼看去竟然难辨年龄,面容整洁没有皱纹,看着却不甚年轻,五官生得端端正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此刻见苏云良的神情,心下便确认了,沉声开口道:苏太医,奴婢是太后身边儿的檀嬷嬷,太后娘娘有些事,召您去慈宁宫一趟。
一听是慈宁宫的人,苏云良心下便已经了然,她与后宫本不该有什么交集,现下因为云想容,又要去见一次太后,那老太太的心偏到了太平洋去,上一次还想让她自降为妾,为云想容让路,当真是奇怪的很,今日召见她,不知道又会被怎么样埋汰。
一路过去,苏云良心中都在腹诽着,直到跨入了慈宁宫,才暂时收敛住了心神。
微臣参加太后娘娘。不管心里乐不乐意该做的礼仪还是要做,她心中叹口气,弯腰作揖。
太后瞥了苏云良一眼,嗯了一声,却不让她起身。唯有一旁的云想容笑得花枝招展,这苏云良整日与她作对,现在却还不是被她压了一头?
苏云良心中不忿,面上却不气不恼,只是淡定的保持着作揖的姿势,直到她的腰直发酸,太后才开了开她的尊口:起身吧,苏太医不必多礼。
谢太后娘娘。
云想容搀着太后的手,将她扶到高出的椅子坐下。苏云良,你可知罪?
知罪?苏云良不解:望太后娘娘明示,微臣愚顿,不解其意。
凤眉一挑,厉声道:不解其意?太子举荐你负责疫情之事,你却迟迟拿不出一个结果,办事不利,连累太子殿下被御史弹劾,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若是旁的,苏云良可能还会辩解一二,只是近日她也对自己毫无进展的研究发愁,现下一听,太子也因此被弹劾,一时之间有些微微发怔。
是微臣的错,为臣一定竭尽全力。
呵,只怕苏太医没那个本事,就算竭尽全力也无济于事啊。云想容捂住嘴,讽刺的笑了一声,满脸的嘲讽之色。
苏太医,哀家看在你治疗好陛下的份上,近日不与你多计较。说到此处,太后目光凌冽的看向苏云良,冷声道:若是你再迟迟拿不出一给结果,你的脑袋,怕是也不用待在脖子上了。呵!
牧之珩一回府邸,便瞧见趴在凉亭石桌上的苏云良,垂头丧气,周身的散发着一股别靠近我我很不高兴的气息,他收住迈向书房的腿,大步流星的朝着苏云良走去,在她旁边的石椅上坐下了。
夫君...太子殿下因为举荐我被弹劾了么...感受到牧之珩到来的气息,苏云良闷闷不乐的看向他,低落的开口问道。
嗯,不过不关你事,那人本就是左相一派,所以才如此说,只是为了针对太子殿下罢了。
不过确实是我这么久都没能找出制作解药的办法...唉...
哪有这么容易。牧之珩伸手摸了摸苏云良的小脑袋,安慰道:若是这毒这么容易解开,他们就不会下这个毒了。
可是明明主要成分就是鹤请与上一次的瘟疫病毒的混合物,为何分开都找了解决办法,合在一起就总是失败呢?苏云良丧气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实我太笨了,唉。
一旁的思桃忍不住,劝解道:夫人,您制作了这么毒解药,您还笨,那咱们这些算什么呀,您平日里教导我要学会不骄不躁,徐徐图之,这会子则被么自个儿着急起来?
思桃说得有道理。牧之珩点点头。
苏云良心中都知晓这些道理,但是想到太子殿下已经因为她而被弹劾,紧接着又被太后唤去了慈宁宫警告,她心里总萦绕着一股不安,好似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第二天,苏云良那不详的预感便应验了。
苏云良丧心病狂,为了利益制造这场瘟疫,我等奉了陛下的旨意来将你捉拿归案!一个一身银甲是侍卫统领横眉冷目,大声喝道。
你胡说八道!阿姨觉得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最小的牧羽苒脸蛋气得绯红。牧子恒和牧云翳也紧紧拦住大门,不让这些一脸凶相的士兵进府。
统领冷笑一声:牧家三小姐,我奉劝你赶快让开,你们阿姨可是犯得杀头的大罪,不要以为你年纪小,本统领就不赶硬闯了!
阿姨每天殚精竭虑的制作解药!怎么可能是制造疫情之人!牧云翳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向他那张脸上呼过去,就是!牧子恒也附和道:口说无凭,空口白牙,凭什么抓人?
统领不想再搭理他们,只是一把抽出腰间的大刀,暗光沉沉,肉眼可见的锋利,苏云良一把将三个小孩子圈进自己的怀里,生怕刀剑无眼,将他们刺伤。
怎么?牧之珩目光一冷,通身都是凛冽的气势,站到苏云良和三个小孩子的前面,不善的看向众士兵,还想打架?说着便拿让松林将他的武器拿给他。
统领是知晓牧之珩的本事的,是以并不像跟他斗狠,心中微微生出怯意,面上却是一脸不屑的狠狠将刀往刀鞘里一塞,嘲讽道:这可是皇帝陛下的旨意,牧公子,你们这是想要抗旨?
不待牧之珩说话,苏云良就站了起来,开口道:陛下的旨意,我等当然遵从。三个小孩子一愣,立刻就去抓苏云良的衣角,她回头安慰的拍了拍他们的脑袋,换上温和的笑容:放心吧,阿姨是被冤枉的,所以一定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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