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孟靖忙想后退去,这小祖宗连火凤扇都祭出来了,雪鹰这下子可是要成烤鸡了。
又闹什么?就不能安静片刻吗?木槿正在和桑野说话,他们总闹腾的她想说什么,转头就被吵的忘了。
桑落扭头看向站在窗前的木槿,修长如玉的手指一挑他发丝愤恨道:他把我头发弄断了!
木槿也没瞅出来桑落的头发有断的痕迹,可还是看向雪鹰,叹气问一句:你弄断他头发做什么?
不都是古人吗?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吗?
雪鹰没有父母,他三岁就父母双亡了,从来没有教过他《孝经》,所以他无法理解桑落的愤怒。
雪孤鸿忙上前劝架道:桑落你别生气,雪鹰没读过多少书,他并不知道总之,你就饶恕他不知之罪吧。
哼!桑落气的拂袖回房间去了,砰得关上了房门。
雪鹰还是不明白,桑落为何因为这一缕头发,就生这么大的气?
孟靖咳嗽声,提醒他道:《孝经》里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雪鹰听了孟靖的解释,便举步追上去,在门口对桑落说了句:对不起。
之后,便将发丝缠绕在了门锁上,他的确不知道,一缕发丝,对于桑落而言如此重要。
桑落没有开门,也没有在发脾气,可见算是接受雪鹰这句道歉了。
雪孤鸿他们也都离开了桑家,回桃花私塾休息去了。
今夜去看姐姐,发现有人送花给姐姐,是一朵木槿花,很新鲜,也不知是谁去祭拜过姐姐?
总不能,是雪无心吧?
如果真是雪无心,他对木槿娘母女,又究竟是什么心情呢?
闹不明白,这个人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三日后,桑野于一个黑夜离开。
临行前,桑野对木槿千叮万嘱道:等我离开后,你立即搬到镇上和岳母住,万不可自己住在桃花沟了,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你们一路小心。木槿为桑野系上斗篷的系带,抱住他,心中万般不舍。
阿槿,我会尽快回来的,等我。桑野紧紧抱住她,他也想带她一起走,可是却不能。
此行不知归期,战场之上,怎么也是太累了太苦了,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去受那样的边塞风沙之苦?
阿槿,好好照顾你母亲,爹答应你,一定平安带桑野他们回来。桑彦也收拾了行囊,带着两名小徒弟,与桑野他们一起快马加鞭赶赴天黎国与令丘国的边界城池。
木槿点了点头,含泪松开了手,转身缓步回了家里,关上了大门。
可她的人,却背靠着大门滑做在地上,闭上眼睛,握紧了桑野送她的匕首。
桑野望着紧闭的大门,他知道木槿是不想让他带着太多牵挂离开,才会忍住没在他面前落泪的,而他这会是她与她最后一次分别了。
往后的几十年,他一定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桑彦拍拍桑野的肩,叹气道:走吧。
桑野不舍的收回目光,转身与他们大家一起,运起轻功飞向了村口渡头。
孟靖被留了下来,因为今夜雪孤鸿他们也要离开了。
学堂新招来了两名夫子和一个教习,顶替的是乐师雪孤鸿和画师桑落。
打扫的活儿成了新来教习的活儿,孟靖是守门外带当花匠园丁,十分的辛苦。
孟靖飞身回了院子里,果然在大门后看到过分安静的木槿。
木槿低头握着匕首,语气过分冷静道:我没事,没什么事,是撑不过去的。
孟靖在她面前蹲下来,想瞧瞧她有没有哭。
木槿抬头看了像白痴的孟靖一眼,她起身向着后院走去。
孟靖紧随其后,却在后院摇椅上发现一个人。
雪无心?木槿很吃惊还会见到雪无心,他不是离开了吗?
雪绒儿蹲在木槿肩上,对于雪无心这个人它很不喜欢,大概是雪无心太毒了。
雪隐一袭宽大的紫衣,脸上戴着镂花银面具,躺在摇椅上十分悠闲自在,对于木槿的问话,他嘴角噙笑淡淡道:我回来,自然是因为有人要来了。
有人要来了?木槿举步走过去,在石桌的凳子上坐下来,低头把玩着桑野留给她的匕首,出鞘刀身修长,雪亮冰寒,自带一股森寒杀气。
雪无心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望着她勾唇道:小丫头,这次可是族长夫人的亲弟弟,比我可狠毒多了。他一到来,便会立刻取你性命。就你养母身边的那两个老嬷嬷,可不会是他的对手。
孟靖却是勾唇冷笑道:这里可是天黎国,谁敢在天黎国撒野,除非他不是天黎国的人,否则,他敢动皇上要保的人,挑衅君威,就等着灭族吧!
雪无心没有理会孟靖,而是盯着木槿看,对于她的镇定,他起身走过去拂袖落座,近距离望着她勾唇道:小丫头,你不怕死吗?
木槿拔出雪亮的匕首,抬头眼神幽冷的望着雪无心,勾唇一笑:你猜,他来了,是他死,还是我死?
雪无心望着这个自信的小丫头,他盯着笑说:小丫头,此人不会给你机会算计他,他会直接来取了你的性命。
可我命不该绝,他杀不了我。木槿与庙祝私下交谈过,庙祝认出她不是真的木槿,还说他这一辈子只见过两个这样的人。
身是命已该绝之人,魂却是命硬之人。
更何况,桑落把神像的事告诉了老凤凰,老凤凰会不来瞧一瞧吗?
瞧见了月老神像,他就不会好奇她师父的下落吗?
雪无心一手托腮盯着她看,她是真的有恃无恐,一点都不怕自己会出事,也是奇怪。
孟靖拳头紧握,很怕雪无心又喜怒无常的给木槿下毒。
木槿把匕首插回刀鞘,起身对雪无心淡冷道:我要休息了,请阁下离开吧。
孟靖目送木槿回了房间,他又盯着雪无心,这个人怎么还不走?
雪无心没有打算离开,他们都走了,他总得留下来守着这丫头吧?否则她已经死了,她的女儿不能再出事。
孟靖也坐了下来,必须和这人好到底。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