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沟,桃夭山。
月老祠前,大家也在陆陆续续排队来解签。
有的人姻缘快到了,有得却是姻缘未到,需得等待。
木槿抱臂望着这群少年少女,她纤纤玉指摸着下巴蹙眉道:我怎么觉得他,该不会是相师吧?
桑野对她笑点了点头,这人的确是位相师,他相面极准。
你从何处请来的如此高人?木槿眼神怀疑的打量着桑野,她挺本事啊?连这样的江湖相术师都找得来?
之前他欠过我一个人情,答应留在月老祠当三年庙祝。桑野指尖点她额头一下,弯腰对她笑说:有了他在,月老祠以后,何愁香火不鼎盛?
木槿抬手摸着额头,对于桑野的奸诈,她微微一笑给了八个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错,是妇唱夫随。桑野摇头一笑,被她一手勾住脖颈,在脸颊上赏了一个香吻。
许多人都看上了,羡慕他们二人的情意绵绵。
更有人问道:他们也是月老祠的香客吗?
他们是月老的信徒,因为月老促成了他们的佳偶良缘,他们夫妇才会建立月老祠以供奉月老,感谢月老赐下如此‘夫妻琴瑟和谐’的良缘。庙祝不过三十岁模样,留着一把美须,穿着黑色道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啊?他们的姻缘也是这位月老促成的啊?小姑娘年纪小,又是情窦初开,期望美好姻缘的年纪。
她们望着桑野和木槿夫妻恩恩爱爱的样子,便是羡慕的脸颊微红,眸中似都有点点羞喜星光了。
庙祝嘴角微抽,低头继续为来往信众解签。
木槿拉着桑野去赏菊了,他们得和文人多聚聚,然后宣扬一下众多才学出众的高人。
之前那张旗子上的诗你们看到了吗?有一名书生问在做各位文友。
一人执笔笑说:看到了,是首七言,写的真是好。
如此高人,为何要隐居在这样一座山村里,帮着这些村民写诗呢?此书生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想登门求教,都找不到人。
常乃容是位书香门第的公子,今年二十有六,因为多次高考不中,厌恶科场舞弊,便干脆当个举人老爷不考进士了。
此时此刻听着这些少年书生的话,他一言难尽的望着木槿,谁能想到,所谓的高人竟然就是一个小女子。
而这名小女子,今年还不满十八岁。
木槿见常乃容和龚书都看向她,她清了清嗓子道:前辈,我真的没有什么学问,那些诗词真是那些人写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咦?这位大嫂,您是认识高人的吗?一名书生起身作揖一礼,本来瞧着木槿脸嫩想称呼其为姑娘的。
可又仔细一瞧,木槿梳的是妇人发髻,身边有个与之极为亲密的男人,便笑称了句大嫂了。
木槿看向他们这群求知若渴的书生,有些头疼的说:诗词真与我无关,我不过就是读过了他们留下的诗集词集罢了。
这位大嫂,您当真阅览过这几位高人的诗集词集吗?这群书生一下子就围过来了,可也是十分知礼守礼的与木槿保持三尺距离,并没有失了分寸礼数。
白煜坐在一块巨石上,望着云海翻腾的青山隐隐景色,好似周围点嘈杂声都无一能入他耳一样。
白兄,你这是在瞧什么?常乃容毕竟年轻,虽然白煜也已是而立之年的人了,可这人太孤独寂寞了,让人瞧着总是忍不住关心一下。
看山,看水,看云雾。白煜一袭青山儒雅,声如其人,温润如玉。样貌不是很出众,也不是很平凡。
常乃容也坐下来摇扇居高望远,眺望着蓝天白云下的青山绿水,杳杳重重无数,真是令人忽生空灵之感。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书生请木槿来为他刚画好的菊花题诗,木槿刚开始不愿意,好不容易才被他求来的。
木槿在诗旁写了诗人名讳,告诉他们说:郑思肖,字忆翁,此诗名《寒菊/ 画菊》,和我没关系,别误会。
撂了笔杆子,她便拉着桑野跑了。
诶!桑夫人,请留步啊!后头的书生,还想让木槿也帮他们题诗一首呢。
这位桑夫人的字真是写的不错,清逸娟秀。书生拿着他的画,不管这诗是哪位前辈所作,只说这位桑夫人的字,他便不信桑夫人是个没有学问的寻常妇人。
许多人回来看了看这字,最后就堵住常乃容他们三人了。
常乃容摇扇嘴角一抽:这个可能是写药方练出来的。
写药方?一众书生齐刷刷看向他们三人。
常乃容点了点头淡淡道:对,这位桑夫人乃桃花沟的大夫,姓木,草木的木。
木大夫?一名书生吃惊道:原来她就是医好子善兄的木大夫啊?真是我眼拙了。
什么,他就是医好贺子善怪病的女大夫?有认识贺恒的人,都知道贺恒怪病缠身,因此休学在家养病,最后他哥倾家荡产媳妇儿都跑了,也没有医好他的怪病。
本以为这人是天妒英才,要就此英年早逝了。
谁料,他忽然病情见好,上次见到他,人似乎都精神多了,还和他哥哥在街边摆摊卖字画呢。
常乃容摇扇点头道:嗯,木大夫虽说性情古怪,偶有点喜怒无常,可这医术没的说。至少,如她这般小小年纪,有如此高的医术,实在是令人敬服了。
这群书生也深表赞同,木槿可看起来还有点稚气未脱,撑死也不能有十八岁,这样的年纪能有此医术,的确了得。
木槿要听到了,一定会心里说:姐姐哪里是十多年的医术道行,姐是学医二十多年,行医十多年了。
白煜起身下山了,常乃容和龚书也拜别这群书生,跟着白煜一道下山去了。
月老祠前依然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今日的桃夭山也是游人遍地,赏菊登高插茱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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