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雪龙尘还是妥协了。
雪昭和雪鹰就这样加入免费小工之列了,因为雪龙尘清高自傲的说,他不稀罕木槿的那点打发叫花子的银子。
既然他不稀罕,孟靖就让木槿留着钱,回头给私塾多添一些东西好了。
雪孤鸿主仆也是打白工,包吃包住就行。
宿舍还有很多,雪隐和雪璃也搬到私塾去住了。
桑家又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了,雪璃还是做为木槿的侍卫,随侍保护她,寸步不离。
而在这个晚上,桑野便把一切都告诉木槿了。
木槿靠在桑野怀里,对于桑野的猜测,她叹了口气:如果我真是雪氏族长之女,那可就麻烦大了。
雪姬朵为何要杀原主母亲且不知,可在得知原主的存在后,她还是不肯放过一个无辜的孩子,这就耐人寻味了。
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女人,为何对自己的姐姐恨之入骨,仔细一想,也不过只有四个字——争风吃醋。桑野搂着木槿躺在床上,今夜的月光很亮,人的心却是有点冷。
争风吃醋,是为了那个什么雪氏族长吗?木槿别说不是原主了,就算对方真是她亲爹,多少年来对他们母女的生死不管不问,她也不会认的。
别说找不到她,既然雪氏旁支的蜃影山庄和苍茫山庄的人都找到桃花沟来了,那身为雪氏族长的他,又怎么可能查不到她就在桃花沟?
别想那么了。桑野抱着她,说了点别的事,分散他注意力道:对了,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你有想过今年要怎么过吗?
去镇上吧,娘在守孝,跑来跑去也不方便。木槿有点犯困了,今儿就不觉得身上偶尔有点寒冷了。
好。桑野放轻了声音,侧身搂着她,让她睡的舒服一点。
木槿的手抓住了桑野的衣裳,她有点心里不安,不这样,她怕她会做噩梦。
虫鸣蛙叫,秋夜月微凉。
而此时的桃花私塾里,却是两个人坐在黑暗中的凉亭里,月下对酌。
雪龙尘饮酒一杯,重重将酒杯放在桌上,又伸手拿过酒壶自斟一杯酒,拿起酒杯又仰头猛灌下去。
雪孤鸿也不管他,修长玉指端杯浅饮美酒,赏星空月色,淡淡道:尘儿,其实木槿挺好的,她并没有因为你母亲,而真的想杀你,不是吗?
雪龙尘继续喝闷酒,就是因为木槿的宽宏大量,他才会觉得母亲和他都太过分了。
尘儿,你是我的至亲,木槿也是,让我看着你们谁死,我都做不到。雪孤鸿转头望着喝闷酒的雪龙尘,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被他母亲教坏了罢了。
舅舅,如果我们之中一定要死一个人,你希望谁活着?雪龙尘醉眼朦胧的望着雪孤鸿,他想知道在舅舅心里,到底他和木槿谁重要。
雪孤鸿望月饮尽杯中酒,叹息一声:如果真有一日,你们非要刀剑相向,舅舅死。
舅舅?雪龙尘气的捏碎了手中酒杯,舅舅根本就是在逼他,逼他在母亲和舅舅之间选一个人。
尘儿,你母亲当年已是铸成大错,如今她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你为何还要如此糊涂的助纣为虐呢?雪孤鸿是在逼雪龙尘做选择,他不能看着雪龙尘被雪姬朵的自私给毁了。
舅舅,她是我母亲啊。雪龙尘趴在桌上,难受的想哭。
尘儿,她错了,你还助纣为虐,便是愚孝。雪孤鸿何尝不心疼这个外甥,可他如果放任雪龙尘这般下去,他以后还怎么成为苍茫山庄的庄主?
舅舅雪龙尘终是难受的哭了起来:要是我没有回苍茫山庄,该多好。
雪孤鸿放下酒杯,起身半扶半抱起雪龙尘,扶着他向宿舍走去。
舅舅,我不想杀木槿的,不然,我早就动手了。雪龙尘被雪孤鸿扶着向宿舍走去,他真的不想杀自己的至亲,他做不到母亲让他做到的断情绝爱。
雪孤鸿扶着雪龙尘回到房间,让他在榻上躺好,坐在床边叹气道:尘儿,既然不想,那就做你自己。这样一来,你就不会一直闷闷不乐了。
舅舅,我心里好难受,真的好难受。雪龙尘拉着雪孤鸿的衣袖,闭着眼睛,脸颊酡红的流着泪。
雪孤鸿实在不忍这孩子如此难受,抬手点了他的睡穴,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雪鹰就站在门口,脱了身上的斗篷,穿着一袭黑衣,依然妖艳的像暗夜的妖魅。
雪孤鸿为雪龙尘盖上被子,起身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雪鹰望着雪孤鸿,他是苍茫山庄为少主选的护法,如果有人伤害少主,他掌下不会留情。
跟我来。雪孤鸿一手背后,缓步徐行走向庭院。
雪鹰转身随在雪孤鸿身后,走到庭院石板路上,望着雪孤鸿的背影。
雪鹰,尘儿曾经不是这样的,就如同十年前,你也不是这样的。雪孤鸿背对着雪鹰,回想当年,如果他和尘儿都孤注一掷送雪鹰离开,雪鹰就不会是如今的雪鹰了。
我没有怨恨过任何人。雪鹰望着雪孤鸿的背影,冷面寒霜道:蜃影少主,弱者,是不配在雪氏存活的。当年,雪鹰不明白。如今,雪鹰明白了。
雪鹰?雪孤鸿转身望去,雪鹰却已转身回房了。
强大,权势,到底毁多少人才能结束呢?
孟靖打开窗户,坐在窗户上,拿着酒壶喝酒。
雪孤鸿转身望着望着不知道偷听多久的孟靖,这个人他一直觉得很危险,是不能留在木槿身边的。
孟靖将酒壶丢出去,飞身与雪孤鸿交手起来。
雪孤鸿的武功在孟靖至上,在一场激烈的对战后,他一掌打在了孟靖胸口上,伸手一指点了孟靖的穴道。
咳咳孟靖嘴角流血一笑:蜃影少主,真是深藏不露啊。
雪孤鸿靠近孟靖,眼神冰冷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如果你胆敢伤害木槿,我雪孤鸿绝对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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