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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坐诊开方

    桃花医馆

    这么多?木槿接过这些药方都惊呆了,翻阅仔细看一遍,药方都普普通通,最多能减轻病人发病时的痛苦,却治标不治本。

    年轻人扶着瘦弱的弟弟,对木槿说:我弟弟都这样三年了,大夫也说不出为何一月发热一次,发作时口干舌燥,身体消瘦,心烦热,不思饮食,高热会拖延持三四日,最后就算不吃药也会好。可是您看看,我弟弟都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啦,之前还差点上吊自杀了。

    木槿放下手中这叠药方,起身走过去观察病人气色,面色憔悴,形体消瘦,唇焦皮脱。让他张口看看舌苔,舌红少苔,之前诊脉弦细

    木槿想起了前世研读《柳少逸医案选》,其中的一个病例患者患病六年之久,症状与这名患者一样。

    当时京城许多医院遍诊无果,后来

    柳少逸辩证而出,为:枢机不利,中气不足,相火妄动,而致定期发热之证。

    治法:益气散火。

    方药:时值发高烧周期始息,故予以《寿世保元》加味补中益气汤原方服之。

    年轻人见木槿开始坐会官帽椅上执笔开药方,便是蹙眉道:大夫,还要吃药啊?那个都没什么用的。

    这回的方子一定有用,治不好,我不收诊金药费。木槿根据患者体质,以及之前的药方,大概猜到这位患者的一些忌讳,便参考原处方,拟定新方,更适合患者的体质与如今的情况。

    年轻人接了药方,看向医馆的柜台,后面的确好多药柜。

    这是九剂药方,等吃完这些药,你再来一次西阳镇,去桃花沟找木槿也行。哦,木槿也就是我,我再为你弟弟诊症一番,再看情况开药,这一回医治,会需要三个月,不能间断。木槿让药童来拿药方抓药,又叮嘱了这年轻人一些注意事项。

    真的可以治好吗?瘦弱的年轻人面貌是眉清目秀的,只是瘦的有些脱相了。

    可以。木槿对待病人一向温和,笑着对他说:观你手白净修长,却在右手中指与拇指、食指上有薄茧,可见是经年累月练字磨出的茧子。等你病愈了,三年后科考,你说不定还能榜上有名呢。

    今年就别想了,那怕他如今是为秀才也是赶不上秋闱了。

    多谢木大夫。年轻书生虚弱一笑,起身对木槿拱手一礼:在下姓贺,名恒,字子善。

    上加下贝的贺,日升月恒的恒?木槿闻其名,观其人眉宇之间有正气,似乎真的是否极泰来之相。

    而且,如果二叔给的相书不假,这人在大灾大难之后,就要一路顺遂,四通八达,直上凌云冲九霄了。

    贺恒听这位木大夫的谈吐,似乎是一个颇有学识的女子。

    篆字的恒,‘二’指的乃河的两岸,以舟摆渡两岸之人,心是指有渡人之心。木槿望着贺恒淡笑道:故而,‘恒’的字义,是要存济人之心,乐于帮助别人。

    贺恒浅淡一笑,点了点头道:是,当初夫子为子善取名为恒,便是此意。

    我叫贺勇,勇气的勇。贺恒的哥哥贺勇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看着人高马大,却是也没多少肉,可见为了帮弟弟治病,他们家已经是几乎倾家荡产了。

    木槿之前观察过贺勇和贺恒的衣着,他们真的和乞丐差不多了。

    贺勇接过药,看向木槿小心翼翼问:真的治不好病,不收钱吗?

    木槿闻言一挑眉道:怎么,你还想让他一直病着,不付我诊金药费啊?

    不是,不是,我当然希望我弟弟能治好病,该你多少钱,我我一定努力种地还上。贺勇忙摆手解释,他可不是个会赖账的人。

    木槿为一位病人诊脉,对他们兄弟二人说:你们先到一旁休息下小顺,去街上买几个素包子,白菜豆腐馅,再来两碗杂粮粥,不要放糖。

    诶!我这就去!两个药童,其中一名应一声,便腿脚麻利的跑出医馆去了。

    木槿为这人诊脉一番,脉象浮滑,咳嗽有痰她对病人说:吐舌我看看。

    啊!病人张嘴吐舌,舌苔薄黄,面色微红发热,咳声嘎哑。

    木槿收回手,问病人道:病了几日了?都有什么症状?

    她这几日吃的少。陪妇人来的男人忙说

    木槿抬手阻止男子,看向妇人严肃道:不要讳疾忌医,你身体什么症状,哪里不舒服,只有你自己清楚。

    妇人还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声如蚊蝇道:我是三日前不舒服的,本以为就不小心伤风了,所以那个,大便溏,然后有点咳嗽,咯痰不畅,痰稠色黄。口渴,头痛,四肢酸楚,身热就这些了。

    木槿点了点头,执笔写药方道:你这是素体阳虚,纳呆食少,引起的肺热脾寒,正虚阳郁。要治此症,需得发越郁阳,清上温下。

    他们夫妇也没听懂这些是什么意思,反正是拿着药方取药,按方服药就是了。

    服药五剂后,再来复诊,我会把脉案留给我爹,你们来桃花医馆找我爹就成。木槿执笔望着他们说:你因素体阳虚,脾胃虚弱,易生痰饮,所以还要针灸。

    妇人见木槿起身走向一旁,她也就被她家男人扶着跟上去了。

    你躺好,你出去。木槿把妇人请到一个帘子后,靠墙放了一张竹制睡榻。

    木槿靠近妇人低声道:你自己把衣裳解开,后堂有个男病人,你去也不方便,只能在这里了。你别吭声,外头没人知道。

    妇人还是红了脸,虽说这个移动的围帘不会透光让外头人看到,可这也是在有人的地方宽衣,她

    木槿已经在给银针消毒了,见她磨磨蹭蹭宽衣,皱眉低声道:我是女的,你都不好意思,要是遇上男大夫,你是不是就这样拖着等死了?

    妇人低着头,女人为这些事死的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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