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一下子就起身站好,收起嬉笑模样,轻声细语,字正腔圆的缓缓背诵道:《神农本草经》——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欲轻身益气,不老延年者,本上经。
云母、玉泉、石钟乳、涅石、消石、朴消、滑石、石胆、空青、曾青、禹余粮、太乙余粮、白石英、紫石英、五色石脂、白青、扁青林柔一口气,气定神闲的背下了以上——玉石上品一十八种,之后又背诵了草上品七十三种。
后头又背诵木上品二十种、人一种、兽上品六种、禽上品二种、蠡鱼上品一十种、果上品五种、米谷上品三种、菜上品五种等等。
后头她又背诵了每种药的药性,主治什么症,生长出于何处何地等等。
木槿从最开始气定神闲听着,到之后颇为满意,最后却是在林柔背诵完一部《神农本草经》后,她震惊的坐了起来。
师父,我背完了。林柔转过身,双手紧张的十指纠结在一起,低着头,就怕她背错了,被师父嫌弃笨。
木槿望着林柔良久,才激动的起身,一把抱住林柔激动道:小柔,你太厉害了!这样的好记忆,不学医,都是屈才了。
林柔被木槿抱的一惊,背后有点冷,是不是师爹又醋坛子打翻了啊?
木槿也看到桑野在门口似笑非笑看着她了,她立马没出息的松开手,拉着林柔坐下来说:小柔,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师父,就得尊我的规矩,行医规矩。
林柔知道一点,什么行业,都自有她的规矩,她愿意遵从师父的规矩。
木槿见林柔乖巧听话的点了点头,便满意的笑了笑说:咱们本门规矩有三条,你可要记清楚了。待将来行医时,一定要谨遵师父教诲,万不可坏了本门的规矩。否则,就把你逐出师门,我也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是,徒儿谨遵师命!林柔特别郑重的起身作揖一礼。
木槿没再让林柔坐,而是神情严肃道:本门规矩有三不救——一不救轻生之人,二不救十恶之人,三不救绝症之人。
林柔听第一条,便是脸色一白,当初她她也轻生过。
轻生之人,不珍惜生命,有违我们医者珍惜生命的本心,故而不救。木槿端坐罗汉床上,严肃望着林柔又道:十恶沾其一者,救他一人,而害数人,为有伤天和,故而不救。
林柔低头诚心听师父教诲,也将这些谨记于心。
绝症之人必死,救与不救,结果都是一样,徒劳无功。木槿说这话时,起身望着林柔更为严肃道:古今医闹,轻则伤人,重则要命。我辈心怀救济苍生之心,怎可因一人胡闹而丧命?死得未免太惨了,不值得!
当年她就懂得,她少救一个必死之人,便能在之后的几年,拯救几十,甚至是上百人。
孰轻孰重,还能不清楚吗?
如今在古代,并不是现代的机构医院,她没有责任必须医一个绝症之人,自然就要把这个规矩贯彻的更彻底才好。
林柔听懂了,医者在救人前提下,也要保护好自己。
留着命,才能在余生为更多人解除痛苦,救治更多可以救治的生命。
桑野第一次听这样的规矩,江湖上第一怪医离恨天,也没有这样严苛的医人规矩。
林柔又看了一会儿书,不懂的就问木槿,学习的倒是不慢。
等孩子醒了要吃喝了,要换尿布了,林柔也就去忙了。
木槿放松的去了院子里溜达圈,没看到桑野,便去了后头的竹林。
后头的竹林很大,她家不过圈了一点喂家畜,桑野在另一片竹林里练枪。
木槿倚靠在一根竹子上,望着练枪的桑野,无情肃冷,枪法极快而多变,只看他练枪,便知他若与人对阵,这出其不意,变化多端的枪法,必然没有几个人能躲得过去。
韩家是将门之后,桑野的祖父善用关刀,桑野的父亲善使重剑,只有桑野选择了长枪。
长枪的枪法多变而诡谲,可拦、拿、扎、刺、搭、缠、圈、扑、点、拨、舞花等。
而桑野这杆重铁寒枪,在他手里更是收发自如,如若木质长枪般轻松,足见起臂力与功力。
桑野练枪到最后,一柄长枪飞向木槿,势如破竹,穿透了好几根竹子,飞速快出残影般飞来。
木槿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一笑,不闪不避。
桑野的身影更快,一把握住长枪,尖头距离木槿还有一尺远,对准的是眉心。
呵!韩冥公子是想杀妻另娶美娇娘吗?木槿抱臂勾唇轻笑,眉毛一挑,十足欠揍。
桑野收起长枪,一手扶着她头顶竹节,低头望着她轻佻一笑:家有美娇娘,何必舍近求远?
木槿被竹咚的一愣,被人偷香亲了一口,她才反应过来,转身跑几步追上他,扑跳上了他背上,揪住他耳朵咬牙笑骂:好啊?几日不收拾你,你又想上房揭瓦了啊?
不敢不敢,为夫妻管严,哪里敢上房揭瓦?最多就是修补修补屋顶罢了。桑野背着她,一派悠闲的向竹林外走去。
竹林风穿过,竹叶沙沙作响,让人心情都变得宁静而美好了。
木槿双手抱着他脖子,歪头眯上了眼睛。
小丫头,大白天就犯困了,可是昨夜闹得太晚的缘故?桑野很少这样叫木槿,每次这么叫木槿,一准是在调戏木槿。
木槿睁开眼睛,咬了他耳朵一下道:我才不会因为这个犯困呢!毕竟我还年轻,回头肾亏的又不会是我。
坏丫头,欠收拾了吧?桑野学着她的语气,拍了她屁|股一下。
臭小子,你耳朵不想要了?木槿一把揪住桑野的耳朵,脸颊偷偷红了,幸好没有人今儿来挖竹笋,不然被人看到丢死人了。
桑野他们回到后院里,梅峰已经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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