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公共茅房是谈乐让人盖的,听取木槿的建议,盖了左右两间茅房,里面有十个小隔间,用的不是马桶,而是蹲坑。
此时他们三人就站在两旁茅房中间的路上,昏暗的灯下彼此面面相觑,都像见了鬼一样。
木槿如同被蝎子蛰了一样收回手,转身就跑向了桑野,一把扑进了桑野怀里,这是大晚上见鬼了啊!
虽然她也是死鬼穿越,可是这个这个似乎是真鬼啊。
桑野双手抱着吓坏的她,目光却盯着对面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
木槿冷静一下,扭头看向对方,呃?这人似乎、似乎有影子的?
年轻男子举步走向他们,在五步开外停下来,从怀中掏出一物,修长如玉的手指挂着红绳,垂落下一条白玉鱼。
木槿一见这玉佩,便是吃惊的仰头看着浑身僵硬的桑野,她没记错的话,桑野似乎也有、有这样一条墨玉鱼。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不就是一对太极阴阳鱼吗?
男子收起玉坠,望着桑野,眼中闪现泪花一笑:哥,我是桑落啊。
桑落?桑野望着眉眼与他如出一辙的年轻人,他难以置信,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他弟弟吗?
不是说,他弟弟被他母亲护着烧死了吗?
哥,我真的是桑落。年轻男子走上前,抬手拉开了蓝衣衣领,露出了锁骨上的一块红胎记,形如鱼儿。
木槿聚精会神的盯着对方锁骨上的胎记,好精致,确定不是纹的吗?
桑野抬手捂住她眼睛,望着失而复得的弟弟,竟是冷静到几点道:先回家再说。
木槿抬手扒开桑野的手,对方已经整理好衣衫,乖巧听话的像个好宝宝。
桑野把一盏灯笼递给了木槿,牵着她的手,走在前头。
这一出去,一路上这哥俩儿,可是引起所有人的目光了。
双生子虽然少见,却不罕见。
就算是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也是不算太罕见的。
可是这样一模一样,且长得俊美出众的兄弟,那就是十分罕见了。
木槿觉得她走中间特别多余,一路上都忍不住打量桑野这个弟弟,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一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他的手白皙修长,却不是苍白无力,步伐沉稳,一瞧就是习武之人。
就是身体可能不太好,看气色和气息,都有点病秧子样儿。
桑野抬手挡住她的视线,当着他的面看别的男人,亲弟弟也不可以。
别闹,我给他看病呢。木槿这就是职业病,看人不看脸多美,看得是对方身体有多少毛病。
桑落对木槿温和一笑,就像个文静清雅的书生。
木槿打量桑落几眼,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扭头对桑野说:回头我给他开点要吃吧?他好像有点肾唔唔唔!
桑野头疼的一把捂住她的嘴,这是大街上,行人如此之多,他这样说桑落肾虚他看了弟弟一眼,似乎还是笑容温和乖巧?
木槿抬手扒开嘴巴上的手,瞪向他道:肾阳虚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有点怕冷,腰膝酸软,小|便清长次数多而已,回头给他开点药吃下不就好了?
怕冷?桑野看向这个弟弟,他似乎是一路上用斗篷把自己裹的很严实,是有点脸色不好。
有我和二叔在,他又不是什么大病,吃点药就好了。木槿小声嘀咕道,也是因为发现好多人看他们了。
我不喜欢吃药。桑落打小就不喜欢吃药,一听吃药就皱眉。
桑野望见桑落一听药就皱眉的小动作,总算确定这是自家亲弟弟无疑了。
不吃药也没事,食补也一样,嫂子我的药膳可是做的很不错的哦。木槿暂时不了解这小子是好是坏,且拿他当好人对待,总归是桑野的弟弟。
谢谢大嫂。桑落性情温和,话不多,看起来很文静乖巧。
桑野他们出了这条街,拐进小巷子里,走近路回去。
小巷子有点黑,全靠他们夫妇手里的灯笼照明。
桑落走路变得怪异,一只手还扶着墙,像是瞎子摸墙走路一样。
桑野忽然想起弟弟有夜盲症,便松开木槿的手,走过去扶住了弟弟。
哥?桑落一把握住桑野的手,似乎对看不见有些恐惧。
别怕,有我和你嫂子呢。桑野看向木槿,让她在另一半帮忙扶着下。
木槿走到一旁,伸手让桑落手搭在她手臂,扶着他向前走。
真奇怪,夜盲症一般随着年龄增长就会好了。
就算严重的先天夜盲症,病了这么久,确定还没瞎吗?
再者说了,刚才他不是认出桑野来了吗?公共茅房那边也光线暗啊!
大嫂,我没看见哥,是听声音。桑落温声解释一句,怕木槿怀疑他什么。
木槿闻言一皱眉看向桑野,他要是敢怀疑她
你大嫂没这么多心眼儿,你别胡思乱想了。桑野对此有些不悦,这样的解释很多余,只会让大家不愉快。
桑落发觉他大哥不高兴,也就闭嘴不言了。
木槿心里挺高兴的,至少桑野说到做到,真的什么时候都站在她这边的。
桑野带着桑落来到芳草斋后门,把钥匙交给木槿。
木槿上前去开了门,又帮着扶桑落抬脚跨过门槛,进了后院。
你去娘房间睡吧,我今晚和桑落凑合一晚,明儿咱们回桃花沟。
桑野不放心桑落一个人,这是个陌生的地方,桑落起夜都会不方便。
好,我去厨房烧点水,大家都泡泡脚吧。木槿松开扶着桑落的手,提着灯笼去了厨房。
桑野扶着桑落进了房间,让他坐下,他才去点了烛火,随之坐下来,等着桑落告诉他,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桑落的夜盲症并不太严重,刚才是灯笼不太亮,他有点看不清道,如今面前烛光极亮,他也就能看清大哥脸色不太好了。
桑野见桑落不肯先开口,他便先开口问了句:当年你怎么逃脱火海的?是谁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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