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斋
齐夫人上前,打量桑野一眼,便转对楚兰笑说:楚老板好福气,女儿乖巧,女婿瞧着也是老实人,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啊?
木槿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儿啊?她扭头看向桑野,想问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情况。
桑野看了看他岳母和这位齐夫人,难不成说,这位齐夫人是来为他岳母说媒的?
楚兰果然是老脸一红,对齐夫人歉意道:齐夫人,我我是真没这个心思,就觉着开个铺子,做点生意糊口,以后他们有了孩子,我老了含饴弄孙,这辈子也就知足常乐了。
木槿与桑野对视一眼,果然是如此啊!
齐夫人见劝不动楚兰,便笑看向木槿道:丫头,你也觉得你母亲该年纪轻轻就这么一个人下去吗?
木槿见店里客人都看向他们这边,她眼神中略有不悦,面上却笑说:齐夫人,咱们有话后头说吧,请。
齐夫人淡淡一笑,便让丫环婆子留下来照看她女儿,而她则与楚兰和木槿娘俩去了铺子后头说话。
铺子后头有个小院,楚兰就住这里,木槿托谈乐帮忙给楚兰买了两个身强体壮的丫环,平日陪着她做个伴儿。
桑野不好跟去后院,毕竟他们三个都是女眷。
阿槿和岳母大人他不用避讳,可齐夫人却是得避讳一下的。
姑爷,您坐这里等小姐吧。楚兰两大丫环之一长虹,为桑野奉上一杯茶。
好。桑野淡淡点了点头,伸手端了茶优雅慢品。
楚兰的另一个丫环叫青峰,都是很刚到名字,木槿取的。
桑野坐下用茶等着木槿出来,根本没有发觉有道目光,若隐若现的瞅着他。
因今儿来镇上看楚兰,他们夫妇都有好好捯饬一下自己。
桑野今儿个便穿了一袭宝蓝色的箭袖,黑色皮质腰带束腰,更凸显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高大威武的气势。
人又是不苟言笑的有点冷冰冰的,刚毅英俊的五官,在人群中也是很显眼的,如何不引来芳草斋一众女子看得脸红心跳?
齐云珠之前就有留意桑野,可因对方已是有妇之夫,且听说是个山野村夫,她便收敛了心思。
可此时此刻桑野往堂中官帽椅上腰背挺直的一座,她怎么都觉得这人不像个山野村夫,倒是像什么世家子弟。
长虹也会在铺子里帮忙,后堂伺候茶水的是青峰,她忙一会儿,就会过来给桑野添些茶水。
桑野见长虹总是老实巴交的给他添茶,他也不敢喝太快了。
而此时的后堂里,三人落座,母女俩听了齐夫人天花乱坠的猛夸某位老爷一番,都有些无语了。
木槿等齐夫人说完了,口渴端杯喝茶时,她才笑问一句:敢问齐夫人,这位老爷既然条件如此之好,又为何会看上我母亲?毕竟,我母亲也就是个目不识丁的乡野女子罢了,做这芳草斋的生意,可还要赖请的掌柜的帮忙呢。
当然,他们一家人也能帮忙,母亲也是个聪慧好学的,也不是真的是目不识丁的乡野女子。
齐夫人喝口茶水,把茶杯搁桌上说:丫头你不能这么说啊?你母亲长得不错,人也能干,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找你母亲当续弦呢!
楚兰听的眉头直皱道:齐夫人,我都说了,我不想再嫁人了,更不想给人当后娘,最后落得一身骂名了。
后娘一向不好当,她又不是个软和脾气的人,也没那个耐心去讨好继子继女。
毕竟,她有这么好这么乖巧的女儿孝顺她,也有那么好的女婿孝顺她,她日子过的多幸福快乐,干嘛非要给人当后娘自找不痛快呢?
木槿见齐夫人还要劝她母亲,她便眼神微凉淡笑道:齐夫人说的对,我母亲真的很好。而您说的那个人,除了有些钱以外,我不觉得他有哪里配得上我母亲。只一条,我母亲新婚当日夫君被征兵带走,她守寡多年,可还是完璧之身呢。
齐夫人当然什么都清楚,毕竟,对方看上楚兰,不可能不打听楚兰的过往。
就是因为楚兰长得不错,还是清白之身,对方才会自降续弦要求,想娶楚兰进门的。
否则,凭楚兰这样一个乡下女子,再是有本事,也是不可能嫁到西阳镇首富家里当继夫人的。
再者说了,对方因何如此想要迎娶我母亲,您真的心里清楚吗?木槿似笑非笑的望着齐夫人,见齐夫人一头雾水的样子,她便笑着压低声音说:我们夫妇与天黎国首富独子谈乐为至交好友,大多数人不清楚,这位什么西阳镇首富朱老爷,应该是打听的一清二楚了吧?
什么齐夫人吃惊的瞪大眼睛,她再是深宅妇人,也听过天黎国首富谈家啊。
这个自称乡野村妇的小丫头,竟然还认识谈公子?
木槿好整以暇淡笑道:是啊,前几日,我们夫妇刚送走谈公子夫妇,这才有空来瞧瞧我母亲这芳草斋的生意好不好啊。
齐夫人这下子哑口无言了,如果这家人与谈公子有所结交,那就不是楚兰高攀朱家,而是朱家高攀不起楚兰了。
木槿端杯笑说:齐夫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齐夫人一见木槿端茶送客,便更是心惊,这个小丫头能结交谈公子,果然不简单。
楚兰也已起身,送了齐夫人出去。
桑野在外头等了许久了,见他岳母大人请了齐夫人出来,他忙起身走过去拱手道:娘。
楚兰看向桑野笑说:阿槿在后院,你去找她吧。
是,娘。桑野温和应一声,便举步走进了后院。
齐夫人多看了桑野几眼,这小伙子瞧着也是气质很不俗呢。
楚兰笑着送齐夫人母女,要不是做生意学会了和气生财,换做以前,她早懒得应付这位齐夫人了。
齐云珠跟着她母亲离开了芳草斋,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一眼垂下的帘子,那个人他他已是他人夫,不可能是她的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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