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83章 柳廉的离开

    西阳镇,夕阳客栈。

    客栈后院的一间房里,有灯火晃动。

    一个人拿着一个烛台,打开一个地道,踩着台阶走了下去。

    地道里漆黑一片,此人一袭黑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黑色面纱后只露出一双冰蓝的眼眸,被烛火照映的犹如暗夜妖魔。

    走到密道尽头,他抬手打开一道机关门,走进去,门从身后关闭。

    他转身,开启了右手边的一道门,光亮流泻,照在了他身上。

    他举步走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底下宫殿里,里面一个黄金宝座上,斜坐着一个慵懒清贵的白衣男子。

    事情失败了?男子手执一只白玉杯,杯中盛着如琥珀般的美酒佳酿。

    黑斗篷人低头恭敬回道:是,那两个农夫已经招供了。

    唔!韩冥出手了,是吗?白衣男子脸上戴着精美的黄金面具,薄唇如桃花瓣粉嫩,沾染了酒水,水光莹润的诱人。

    黑斗篷人低头犹豫一下,恭敬道:回主子,出手的非是韩冥,而是谈乐。

    谈乐?白衣男子闭着的眼睛睁开了,目似点漆,似含三分笑意,三分温柔,三分玩味儿,一分疑惑。

    无论是恭敬单膝跪地的黑斗篷人,还是侍立在白衣男子身边的奉酒白衣少年,都是低着头不敢冒犯的看男子一眼。

    不,谈乐没这个本事。白衣男子似乎很了解谈乐,轻摇了摇头,抬手仰头饮尽杯中美酒佳酿,勾唇一笑:谈乐不过就是个会赚钱的傻小子,把人逼出来这样的心计手段哼!他还不如他妻子肖婉言呢。

    黑斗篷人低着头,沉默片刻,道:主子,混入桃花沟的人,应该不会虚报消息。

    唔!本尊知道,他们不会虚报消息,只是有人躲在了幕后而已。白衣男子手往旁边一移,侍立的白衣少年,立马又将白玉酒壶中的美酒佳酿,斟入白衣男子手中白玉杯里满七分。

    是,属下这就让他们调查清楚此人是谁。黑斗篷人单膝跪地恭敬道。

    呼!不必了,这个人是谁,本尊已经心知肚明了。白衣男子嘴角噙笑品着美酒佳酿,心情不错道:没想到,韩冥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竟会娶了一个小狐狸为妻。

    黑斗篷人低着头,蓝眸中浮现一抹淡淡的惊讶,怎么会是那个小女子?她她才多大啊?

    而且,她生长在桃花沟,十五年不曾出过桃花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

    好好查查她,似乎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女子。白衣男子勾唇一笑,猩红的舌尖舔过水润唇瓣,眼中满是兴味十足的嗜血杀意。

    韩冥,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了哦。

    是。黑斗篷人恭敬领命,之后,起身低头退了出去。

    密室的门再次关闭,白衣男子丢了白玉杯起身,身了个懒腰,步履悠闲的走到精美的象牙床边落座,双膝交叠看向白衣少年问:你说,韩冥对这个小女子,是真心的吗?

    回主子,韩家的男人,不会轻易娶妻。白衣少年一手酒壶,一手白玉杯,举步走过去恭敬道。

    嗯,韩家的男人都很傻,从一而终,非心爱之人,绝对不会碰。白衣男子往后一倒,双臂枕在脑后,望着顶上的上百颗夜明珠,眼神复杂道:就算天下最要命的媚药,都无法迫使韩家的男人,去碰除他们妻子以外的女人。

    白衣少年低垂着头,他有曾听闻过,韩家有一位先祖,被人陷害误服一种极强烈的媚药,致死都没有背叛自己的妻子。

    韩家男人很忠贞,也很偏执,被他们爱上,有时是幸事,有时却是灾难。白衣男子再次做起来,起身命少年为他宽衣。

    少年把酒壶和酒杯放一旁桌上,走过去伸手为主子宽衣解带,服侍主子歇息。

    白衣男子躺下后,身上盖着红色的蚕丝被,他闭上眼睛就睡了。

    少年低头恭敬的退出去,手里拿着一张黄金面具,从头至尾,都不曾敢看他的主子一眼。

    因为,他不想被剜目。

    白衣男子饮酒太多,睡的很沉,睡梦中还在梦呓着一个名字:桑野

    数日后,桃花沟恢复了往昔的山村风情。

    每日早晨总有人撵鸡骂狗打孩子,鸡飞狗跳的一天,伴随着炊烟袅袅开始,家家户户饭香诱人。

    柳廉真的要搬走了,在走的这一日,王来振带着赵、李两家族长,以及三族族老送他们母子到了村口渡头。

    一番感激与不舍之言的送别后,柳廉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神情落寞的离开了这个他生长了二十多年的山村。

    也下定决心,忘记那个人!

    柳母见儿子这样神情落寞,不由得叹气道:廉儿,忘了吧。

    嗯,忘了。柳廉淡淡的说一句撕扯心扉的话,望着离他越来越远的青山绿水,他明白,终其一生,木槿都不能属于他了。

    从一开始,就错过了。

    柳母叹口气,向越来越远的桥上父老乡亲挥手告别,以后,也许他们就不会回来了吧?

    木槿和桑野推着一个木车从河边走过,家里没面了,他们昨日逃了麦子,今儿借村里的大磨盘磨了两袋子麦子。

    柳廉望见了木槿的身影,金钗布裙的她,抬袖擦汗,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桑野不知和木槿说了什么,夫妻二人笑得开心幸福,羡煞旁人。

    柳廉这一刻真的心死了,木槿的心或许真的很小,她求得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一个能陪着她不离不弃的男人。

    无论她是粗鄙丑陋,还是明媚动人,这个男人都不会离开她,这就是她想要的。

    而这些,他给不了她,从一开始,他的喜欢就是肤浅的。

    木槿啊,面磨好了啊?王来振笑着和他们夫妇打声招呼。

    木槿转头笑应道:是啊,刚磨好,可累死人了。

    王来振呵呵一笑道:桑野还能让你累着?

    木槿抿唇一笑,也没个害羞样儿,便坐在车上,让桑野拉她回家了。

    桥上的都是长辈,又是好一通打趣他们小两口。

    桑野闷不吭声,木槿不知害羞,嘻嘻哈哈就走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