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知你师承谁人？”
老者见陈越停下手中动作，急不可耐上前询问。
陈越随意瞥了他一眼，随口道：“师承《素问》！”
“素问？他是何人？”张境迁紧接着追问。
中医发展到现在，圈子已经缩小到不能再小的程度！
基本几个医术世家，加上两三个医术传承，就构成了现今全部的中医圈子！
而其中，针灸一脉，只有他，和另一处医学世家，水平还算拿得出手！
“一本书！”陈越淡淡说道。
“书？难道是那本奇书？”
张境迁不由想到，奇书《素问》，以及这本书的姊妹篇——《灵柩》，二者并称中医两大奇书。
奇就奇在，有的人能从其中获益良多，而有的人，根据书上内容，一板一眼学习，反而频频出错。
所以近年来，甚至医术圣手级的人物，都少有看这两本书！
他紧接着追问：“你是说，你是跟着这本书，自学成才？”
陈越淡淡“嗯”了一声！
听到肯定的回答，一对师徒，顿时震惊当场。
尤其是那名年轻医生，中医没落，针灸首当其冲！
他曾有一个梦想，编写一本适合所有人的针灸教科书，然而在几年的摸索之后，果断放弃。
因为，他发现，他能想到的问题，先辈们没有理由想不到，教科书早已经被编好！
正是《灵柩》，《素问》，两篇千古奇书！
不过，门槛极高，于是，他想给其写本注释，类似《水经注》注《水经》。
但当他真正接触这本书时，却发现他连理解，都尚且做不到何谈注释。
查阅资料之后，他再次惊奇发现！
这件事，也不是他一人先例，早已有先辈试图去做，不过，结局和他一样。
于是，他放弃了他所热爱的针灸，转投西医。
想到这里，他果断出言：“陈越先生，我想拜您为师！”
语气坚定恭敬。
陈越眼中闪过诧异，扫视他一眼道：“我不收徒！”
张境迁顿时坐不住了，吹胡子瞪眼道：“你师傅我还在这儿呢！”
“那就先解除师徒关系吧！”
年轻医生盯着陈越，目不斜视，淡淡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拜师也要分个先后！我先拜他为师，然后你再拜！”
张境迁没好气道。
好歹也是师徒一场，就算不是，这小子也该知道,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吧！
“我说了，不收徒！”
陈越见他都还没答应，两人竟然差点，因为拜师吵起来，淡淡说道。
“先生大才，传承之道不可断！中医是……，针灸更是……”
张境迁紧接着，长篇大论说道，从中医历史，讲到针灸曾经在中医中的辉煌。
耳边聒噪。
两名女孩的治疗，尚且还没有结束！
陈越实在受不了，随口说道：“你们可以，先加入我的公司！”
老者迟疑。
年轻医生却一口答应下来：“好！”
在他看来，不论是公司，世家，还是师徒传承，归根结底，都是一种连接人与人，之间的纽带。
而且，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
公司传承，未必就一定比世家，师徒弱！
现代世界制度建立，不过数百年，却已有近三百年的公司，千年之后，这些公司之中，必定会有佼佼者，成就千年传承！
张境迁见徒弟，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也顾不得和陈越谈条件，紧跟着也一口答应下来：“好！”
对他来说，只要能学到技术，将之传承下去，管它是不是公司！
耳边终于清静。
陈越目光紧盯着，两根银针。
时间已经过去近五分钟，中间他并没有再次拨动银针，但银针仍然在震颤！
这就是针灸一道中，一个小小的技巧！
利用穴位鼓动，带动银针。
陈越接下来的动作，才是针灸大道！
他再次准确拈起一根银针，长度近四十厘米，细如发丝，放在他手中，却丝毫不见其抖动！
一针，自心脏直入！
没有任何技巧，只凭借自身力道，将四十厘米长的银针，插入一小半。
老者看到这一针，瞳孔瞬间放大，眼睛睁大，眼珠都快掉出来！
这是一个任谁都懂，但任谁都不敢做的技术手段。
不到万不得已，死马当活马医的时候，根本不会动用！
和西医中电击类似，针灸也有刺激苏醒的手段，其一，就是陈越当前使用的手法！
加速血液流动！
虽时间流逝，老者眼中惊诧，不仅没有逐渐平静，反而愈演愈烈。
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
陈越竟然将自己手指刺破，任由血液顺着银针，流进女孩心脏。
现代西医普遍认为，随意输血，会造成凝血症，从而导致血液堆积，堵塞血管。
但在针灸一道，一直有个玄学。
男女血液成分不同，少量男性血液，会使得女性血液亢奋，进而流速加快！
收针！
老者已经对陈越的绝世手法，有了一定的抗性，最后的收针，虽同样赏心悦目，但对比之前，神乎其技的控制！
依然稍逊一筹！
做完这些，陈越习惯性用手，抹了一把，头上本就不存在的虚汗！
他的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这不过十几分钟的针灸，竟然让他，也感到一丝疲劳！
针灸，劳心劳力，一点不假！
两名女孩呼吸逐渐平稳，像是酣睡一般。
看到这一幕，肖柔终于放下心来，再次感激地看了一眼陈越。
一切尘埃落定。
陈越将银针白布包好，递还给年轻医生。
没等年轻医生伸手，张境迁便开口：“这银针就当我送与先生了！不必归还。”
“俗话说，宝剑赠英雄,红粉送……”
没等老者说完，陈越向别墅外走去。
现在，他有更要紧的事！
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明月时刻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