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贺奕辰的喉头上下滚动着,支支吾吾的辩驳着道,苏瑾,你给我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记冷哼之后,她的目光里凝结着化不开的冰霜,要是我没有提离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尽责的扮演好一个太太的角色。等公司上市之后,你也会一脚踹开我,然后跟苏雯雯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我说的没有错吧?
一下子被戳中了心思,贺奕辰抿着唇,脸色扎青乍白的。
苏瑾,这完全就是你的臆想!他再度抡起拳头在车门上捶了一把,咬死不承认的诡辩着,你是我同甘共苦一起走过来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
同甘共苦?
这四个字从贺奕辰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苏瑾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几声。
原来,贺奕辰还知道他们是共同患难过来的夫妻啊!
可惜,现在说这些话来寻求共鸣,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贺奕辰,有一句话你说错了。不是你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而是有什么样的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她冷嗤着一声,迈开了步子,缓缓的在贺奕辰的身边踱了一圈。
贺奕辰,现在只是刚开始而已,你觉得公司破产就完了吗?她似笑非笑的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踮起脚尖凑向了男人的耳垂,嘶哑着声音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已经是死过一遭的人。
苏瑾有意在死字上加重了音调。
她轻笑着朝贺奕辰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蓦地,贺奕辰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下,只觉得森森的凉意从脚底蔓延了上来。
他翕合着似是胶合在一起的唇,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将他眼神里带着惶恐的样子看在眼里,苏瑾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前世,我对你和苏雯雯的计谋一无所知。你们从我的手里夺走了公司的股份之后,你这个不善管理的废物把公司弄到了破产的地步,最后居然还把所有的怪罪到我的头上!
回想起前世的事情,苏瑾的脑袋里嗡的响了一声。
满眼猩红的她狠狠咬紧了牙关,一伸手指向了瞳仁紧缩的贺奕辰,冷笑连连的道:当时我的肚子里怀着你的亲生骨肉!可是你呢!因为苏雯雯跌下楼梯又因为你妈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你亲手用刀剖开了我的肚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苏瑾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了。
闻言,贺奕辰的脚下一软,噗通一声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仰头看着恨意滔天的恨不得要将人生吞活剥的苏瑾,吓得坐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不,不可能!他目不转睛的跟苏瑾对视着,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苏瑾,你骗我!你怎么可能
不可能什么?苏瑾轻扯着唇,露出了一种阴鸷至极的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想应该是我上辈子的怨念太深,就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吧?
停顿了片刻,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慢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我重回一世,可以从你们的身上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夺回来。可惜,那个惨死在你手里的孩子是回不来了。最近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你吗?
寒意骤起,贺奕辰只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毛。
苏瑾,你这个疯子!你真的是彻头彻尾的疯了!脸色煞白的贺奕辰自言自语的嘟哝了一句,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跑去。
看着他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苏瑾轻敛着眼眸里的光,淡淡地笑了。
她疯了?
等着吧,她一定会让贺奕辰知道,真正应该要疯掉的那个人是谁!
你跟贺奕辰说了什么?从另外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的跟傅以禹跟贺奕辰撞了一个正着,他将手里的咖啡递到了她的面前,好奇的问道:我刚才碰到他的时候,怎么觉得他被破了胆子?
闻言,苏瑾笑了。
他故意仰起头对上了男人充满探究的目光,反手在鼻尖上一点,避重就轻的问道:怎么了?你觉得我长得很吓人?居然能把人的胆子给吓破了?
苏瑾一派云淡风轻的玩笑着。
见他不愿意多说,傅以禹倒是没有勉强。
他轻轻耸了下肩,径直转开了话题,陪我回一趟公司吧,徐柔要带人过来谈一个大项目。股要是这个项目成了,我想苏氏也会跟着一起受益。
对苏氏集团有益的事,苏瑾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是什么项目?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吗?
先上车再说吧。傅以禹将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轻拍了下,稍后我让人把资料传过来。
嗯。
苏瑾半眯着眸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傅以禹的助理手脚很快,他们才刚上车,资料就已经传了过来。
回程的路上,苏瑾在手机上翻开着项目的电子版细则。
只看到一半,她抿了抿唇,突然将手机反扣到了腿上。
怎么了?傅以禹扭过头,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轻声的问了一句。
一时,苏瑾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解释。
这个项目,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对傅氏集团大有益处。
但重生一回的苏瑾知道,这个看似条件优厚的合作商背后其实就是一个大坑。
一旦跳了下去,那可就要麻烦缠身了。
前世,经手这个项目的并不是傅氏,最后落得一个惨淡收场的地步。
这一次的合作要是真的成了,对于傅以禹来说,不死也要脱了半条命吧?
苏瑾沉思了片刻,无意识得轻弯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叩着。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项目很是吸引人,计划书方面更是做得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怎么会连傅以禹这样的人都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