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谨寒翻阅的时候,两父子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半点不敢说话,陪在墨谨寒的旁边,等待着他的审判。
墨谨寒看完了阿公给他指向的几页,手指不停地往前面继续翻阅着,慢慢地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你现在相信我了吗?我真的没有打算伤害你们。等了很久,阿公的腿都有些麻了,他才缓声打破了墨谨寒的读书时间。
墨谨寒轻轻合上了书,你知道,领路人的灵魂一旦离开躯壳,记忆会开始从灵魂剥离吗?你留住她的过程也是对她灵魂的洗涤,她会忘记你,忘记你们的感情,不会有执念的。
这个残忍的事实让阿公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为什么?不,不会的,书上没有写这一段,你在骗我。
这本书,你手上的并不完整,它缺失了前面一半,而我正好见过前面一半。
阿公脚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被阿力扶住了,墨先生,你是不是知道还有其他办法,你能耐这么大,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对不对?
阿力见阿公这么颓废的样子,抬头恳求着墨谨寒,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墨谨寒没有回答,只是将桌上的碗和刀拿了过来,右手拿起来一动,在左手上划开了一个口子,血慢慢地流了下来,滴到了碗里。
见墨谨寒都开始划口子,父子两这次是真绝望了,阿公嘴里还不停地念着,不会的,她会记得我的,会记得回家的路的。
行了,你们别坐着了,她记不得回家的路,但是你十几年做的好事,福报也略微降临了她身上一点,帮她洗涤了灵魂,她可以再重新转世。
转世?阿公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样,我,可以陪她一起,来世,我们一定还能认出彼此的!
你也是第三世。
墨谨寒的话真是一道雷接着一道雷劈得阿公脑袋都炸开了,呜呜呜,就这么必须错过了吗?
行了,一笔年纪了就别嚎了,来见她一面吧!我会刺激她把所有记忆都想起,不局限你这一世,你先做好准备。
什么意思?
墨谨寒歪头无语,意思我这个不同于人的生物,帮你们梦里相见。
阿公脑袋突然闪过一丝丝书上的记录,你是,
嘘,阿力,一会儿我会和你阿爹一起沉睡,你帮忙守住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不管怎样能再见面就是好事,即使只有短暂地一段时间,阿力接到命令,立刻跳起来,跑出了房间,在通道守住。
喝了。
待阿力一离开,墨谨寒就端起碗交给了阿公,睡了就躺地上,不要来打扰我和暖暖。
没看阿公是否喝完,他就上床轻轻合抱着安鸢暖睡了过去。
梦中,身负重任的安鸢暖正在费尽口舌,劝女子跟她回家。
姑娘啊!你老公真的在等你啊!梦里有什么好的,跟我回去团聚。
啊啊啊!说好的她结婚,怎么就变成她成媒婆了,还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情那种,不是说好,一叫就回家吗?骗人不是这样骗的!
傻姑娘。
谁?怎么听见了墨谨寒的声音,才离开几分钟不至于这么想吧?
这梦里他也进不来。
我!墨谨寒见安鸢暖一会儿拧眉,一会儿低头沉思,最后长叹一口气,忍不住上前轻弹了她的额头,没听出我的声音?
谨寒?真的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安鸢暖此时眼睛瞪得老大,等等,你不会是我的幻觉吧!
不是,进来的除了我,还有阿公。
阿公?他进的来,他进的来为什么不自己来叫人!在安鸢暖入梦境之前,阿公已经把事情跟她解释清楚了,当然也没有询问她的意思,就强制把她缠进了梦里。
安鸢暖找了一圈,也只看见阿公的身影,除了缠着年轻阿嬷的一位帅小伙。
谨寒,你不会想告诉我,这个年轻男人就是阿公吧!
大概是的。
不过阿嬷根本不记得了阿公,突然一个陌生男子拉住她的手叫老婆,是谁都会被吓着,你谁呀?放开我的手,我叫人了。
果然不记得他了,阿公无助地看向墨谨寒,安鸢暖也跟着阿公看向墨谨寒。
你干了什么?
收起你怀疑的眼神,我做的可是好事,你看我还受伤了。墨谨寒故意将受伤的左手亮了出来,委屈巴巴。
果然,安鸢暖一看见他受伤,心里软了,怎么回事啊?给你呼呼。不对啊!我们现在是灵魂状态,你灵魂划了一道口子?
灵魂划一道口,可不是容易修复的,安鸢暖此时有些慌了。
墨谨寒完全没料到安鸢暖反应得这么快,本想得到一波关爱的,此时反倒要关爱回受惊的安鸢暖。
还好,相信我的治愈能力,明天就好了,我们现在不是要帮忙吗?
安鸢暖不相信地抬头望着他,墨谨寒呼呼她的脑袋,相信我。
两人在解释中,阿公再次被阿嬷来了一个过肩摔,墨谨寒,求求你快点好吗?怎么能完全不记得我呢?
墨谨寒受到阿公的召唤,急忙过去,说好,三世的记忆,如果有比你更情深的人,你也得接受这个事实。
我知道了。
安鸢暖就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操作,她相信墨谨寒的能力,虽然对他的底线也不是全部了解,但就是莫名地信任。
墨谨寒从自己的灵魂里抽出了一丝光线,将阿嬷全身缠绕,慢慢地缩进,阿嬷在光线中沉睡了下去。
墨谨寒拿出从外面偷拿地银风铃,像跳大神地摇晃了起来,嘴里念念有声。
安鸢暖脑补能力一向很厉害,见这一幕,就不由笑出了声。
在墨谨寒的念叨中,阿嬷慢慢地苏醒了过来,见阿嬷快苏醒,阿公立刻围了上去,你醒了吗?小尔,你还记得我吗?
墨谨寒非常识趣地给两人让开了一个空间,阿嬷看见阿公甜笑了一下,嗯,记得。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