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一眼便喜欢上了那个乖巧又美丽的小妹妹。遗憾的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妈妈改嫁后不长时间怀上妹妹，而后便瞒着继父把一直看不顺眼的甄小娴扔到了外地一家玛丽亚福利院，至此再无讯息。</p>
“吴小姐是江城本地人么？”上车后，黄宪跟她互换名片，顺口问。</p>
吴清歌含笑点头。</p>
黄宪瞳底划过一缕失落，随即又没事人扯起唇角：“巧了，我家去年搬到江城，本人工作近期也会发生调动，往后会留江城这边分集团，因此集团跟吴小姐的合作，以后就由我负责。”</p>
怨不得织女星之前跟她接触的人并非跟前这位，这一次考察却临时作出更改。</p>
吴清歌伸出手，继续刚才在机场没有完成的礼节：“拜托黄主管多多照拂。”</p>
“互相照顾。”</p>
黄宪轻轻一握旋即松开，眼光却又掠过她眉尾那鲜艳的小红痣。</p>
许是黄宪心态微妙的原因，此次谈判进行的异常顺利，远超吴清歌预料。</p>
协议签署，吴清歌想请他吃饭聊表谢意，可黄宪眼下还有事儿，就婉拒：“待我调到江城，有的是机会烦请吴小姐破费。”</p>
话到这份儿，吴清歌也没再客气：“那黄主管记的联系我。”</p>
“会的。”</p>
……</p>
送走黄宪，肖倩跟她开起玩笑：“清歌姐啊，这个黄主管也太好讲话了罢？”</p>
原先她们是尽量把价钱往高了提，以防备织女星过分压价，谁知这个黄宪，居然这样痛快的接受了。</p>
“我猜，他是不是对您……”</p>
吴清歌立马板起脸，摆起老大谱子：“你很闲吗？”</p>
肖倩见她面色不快，满脸讪笑：“一点都不闲，忙得很呢！”</p>
“那还不赶快去做。”</p>
“好嘞……”</p>
见肖倩溜走，吴清歌才没好气地做自己的事。</p>
实际上，她心里也有疑虑，但有说不清是什么。凭她的经验，也不像是临时的见色起意，但两人之前又不认识，说他暗恋自己也讲不通。</p>
总之，就是很奇怪。</p>
哎，或许是她想多了吧，没准这是人家的某种策略，现在答应的痛快，以后再慢慢跟她们磨。</p>
……</p>
办妥这事儿，吴清歌足足五天都没再出门，闷在家里，总算赶在星期六再次去看宛宛前，把给穆老太太祝寿会预备的稿子画了个大样儿。</p>
本来这一次她预备带宛宛去生态园玩，可小女孩电话中说不想出门，非要她来家中看她。</p>
吴清歌有些犹疑，虽知道宛宛跟穆意沉不住穆宅，可私心还是不大愿意踏入某男的私域。</p>
“妈咪，你就来家中看宛宛行不行？我想要你跟爹地陪我一块玩桌游呢。”</p>
软糯的声响令人不忍回绝，吴清歌最后还是妥协了，星期六一早带着礼物打出租去了滨湖皇庭。</p>
宛宛知道吴清歌今天要过来，很难得没赖床，且一大早即要保姆帮她妆扮的漂漂亮亮。</p>
听见门铃，正看卡通的她一下从沙发椅跳下，鞋都没穿：“我去开，妈咪来啦！”</p>
跑的太急，发顶上俩软酥酥的兔耳朵都耷拉下。</p>
门打开，她径直扑在吴清歌怀抱中：“妈咪，你总算来了，我可想你啦！”</p>
吴清歌一阵吃味，屈身把人抱在怀中：“妈咪也想你。”</p>
宛宛开心的在她脸面上猛亲。</p>
家中仆人杨嫂一早预备好了她的拖鞋。</p>
“夫……哦不，吴小姐，东西我来拿！”</p>
吴清歌把给宛宛预备的俩大礼包递给笑嘻嘻的杨嫂，轻轻颔首跟她道谢。</p>
她本能环视一圈客厅，并没见着穆意沉人影。</p>
宛宛抱紧她颈子，转动着一对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妈咪，你是在找爹地么？”</p>
被女儿抓到，吴清歌面色微赧，违心撒谎：“没，妈咪第一次来这儿，不熟悉。”</p>
“噢……”宛宛半信半疑点头，弯眼说，“爹地在楼上呢，他一会儿就要下来。”</p>
声音才落，就听见一阵下楼声。</p>
吴清歌寻声，正好撞到一对幽邃的目光。</p>
穆意沉穿一身淡灰色家居装，单手插袋，慵懒随性。</p>
“你来了？”</p>
吴清歌点头，故意移开眼光，抱宛宛进客厅。</p>
才坐沙发椅上，小女孩便急不可耐迫自她怀抱中滑下，拿来自己近来非常爱玩的桌游。</p>
平日唯有在穆宅才有人陪她玩这个，她早即想跟班中小盆友一样跟自家爹地妈咪玩了。</p>
吴清歌对这一些小游戏并不十分懂，先前都没机会玩，所以，宛宛满脸激动问她想玩哪种时，她本能望向穆意沉，眼中阵阵为难，明显不想在小棉袄跟前丢人。</p>
四眼交接，她好像看见他瞳底划过一缕如有似无的笑。</p>
“玩‘德意志心跳’吧。”</p>
穆意沉选了个最简单的，而后将规则跟她简单介绍。</p>
这游戏最考验的是人的反应速度，而这也恰恰是吴清歌的强项，她这前夫还是很了解她的。</p>
所以，这些游戏对她而言，实在是小儿科。</p>
第一轮，她头一个把手盖上了摆在桌中的电子铃铛。</p>
然后下一刻，她的手背又忽然覆盖上了某男略显粗糙的手。</p>
皮肤紧紧相贴，暖热的感觉如电流般，从手心快速流窜四肢。</p>
她瞅一眼穆意沉含笑的眼，骤然把手抽回。</p>
“妈咪，你好腻害！”宛宛拍手，吴清歌这才想起来把牌收到自己手中。</p>
接下来几个轮次，刚才的场景又重复上演好几回。</p>
吴清歌有些恼火瞪着穆意沉，她真疑心他是在趁此占她便宜。</p>
穆意沉没恼，反而是心情大好，历来不苟言笑的他，今天唇角居然一直呈现上扬状态。</p>
宛宛小孩子家家，没留意到大人之间那点破事儿，只两手捧着小脸蛋儿，好像苦恼不已。</p>
为何每次都是她反应最慢，爹地妈咪都不知道让一让她么？</p>
不过，好在这些小插曲儿，并没影响到这欢快的亲子相处时光。</p>
午餐时间。</p>
眼光触及桌上菜肴，吴清歌拉椅子的举动微顿，本能的望向面色淡定的穆意沉。</p>
“妈咪。”宛宛招手，悄摸摸在她耳旁告密，“这是爹地特地让杨阿姨做得，他说你爱吃这一些菜，我全都听见了。”</p>
宛宛讲完后，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p>
吴清歌却只笑着一搓她头顶。</p>
可心里深处，并不如脸面上那样沉静。</p>
记的她爱吃西红柿炖牛肉，或许是因为，那会工夫她怀着宛宛，因此印象才深刻。</p>
可这一大桌的菜，几乎每样都是对她口味的，如果不是十分用心，是不可能记这样全的。</p>
她没法否认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p>
也再次警告自己，千万别动摇。</p>
捡起筷子给宛宛夹一块牛肉，才预备给自己也夹块的时候，穆意沉却先她一步，鲜美的牛肉已到她碗中。</p>
吴清歌嘴巴轻轻一抿，瞧他一眼，转而去夹酸辣牛肉。</p>
不出意外，穆意沉的举动又先她一步。</p>
这样几回，她跟前的小碗堆的如小山。吴清歌搁下筷子，有些恼羞成怒地冲他看去，穆意沉却仍然一幅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p>
“妈咪。”宛宛也放下筷，捧着小脸蛋儿看着二人，“幼稚园老师讲过，做人要礼尚往来。爹地给你夹了这样多菜，你也要给他夹。”</p>
吴清歌：“……”</p>
半日，她瞅一眼穆意沉，一摸女儿脑袋，“你爹地不爱吃旁人夹的东西。”</p>
她这次并没有说谎。</p>
她还记的，婚后，她饭桌上首次给某男夹菜，穆芸芸马上当全家人面笑她，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家老公，说她哥压根不吃旁人夹的菜。</p>
那时候脸皮子薄，她只记的在穆家人集中的眼光下脸面火烫一片，至于夹的那一筷子菜，也想不起来他究竟有没吃下去了。</p>
此时，听吴清歌这样说，宛宛鼓着嘴大眼不断在二人当中流转。</p>
忽然，便动手夹了一块酸辣牛肉到穆意沉碗中。</p>
看见他动作高雅的吃下，宛宛两眼一明亮，激动的摇吴清歌的胳臂：“妈咪，你瞧，爹地吃了我夹的菜，你也给他夹！”</p>
吴清歌：“……”</p>
最终，在一大一小的逼视下，她硬着头皮给穆意沉夹了一块他喜欢的清炒茭瓜。</p>
穆意沉甘之如饴。</p>
……</p>
餐后，穆意沉接到电话临时出门，吴清歌则边给宛宛讲故事边哄她午睡。</p>
读完“胡桃夹子”的故事后，耳旁传出宛宛均匀呼息声，吴清歌轻手轻脚下床，帮女儿把棉被掖好，指头轻掠过那酣甜的睡颜，唇角不禁上翘。</p>
真是很满足很幸福。</p>
不过，一想起那个最近态度很不常在的男人，翘起的唇角又弯了下去。</p>
吴清歌出去带上门，转身去了穆意沉书房。</p>
博古架上，多半是财经类书刊，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拉丁语，都有。</p>
吴清歌随意选了本，捧书在落地窗前坐下，纤瘦的指头不时掠过页面。</p>
让人意外的是，全是外文的书，对对她这连大学都没上读的人，却毫无压力。</p>
上学时，她别的功课表现都算一般，唯有美术和英文出类拔萃。</p>
美术可以算天分，但英文，跟穆意沉有莫大关系。</p>
陵市高中校庆大会，她第一次看见穆意沉后，便开始悄悄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