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安静了下来。
从正面推进到四座碉堡的八路们,都在匆忙来去,清点战利品了。
这个敌碉堡群的分布,逞前四后三格局,共同构成了封锁线,遏制着山区内八路们的活动范围。
对于那三座依然还存在着的敌碉堡,张纤雨的选择是,不打。
啧,一战尽全功,她当然想了。可若是需要用数倍的伤亡才能换来竟全功,张纤雨是不会那么做的。
那么做,太也蠢得可以,没有脑子了。张纤雨的构思是:打一枪就跑,积少成多,慢慢总会好起来的不是?
所以,立即的着手准备辙离吧。不要贪多嚼不烂。
于是乎,25支三八大盖,以及满满当当的子弹、甜瓜手雷,还有一挺油逞乌亮的歪把子机枪,让张连长心花怒放,比打下了四座碉堡都还要高兴。
为什么会那么高兴?
原因无它,穷啊!通常在战场上,要想缴获一挺鬼子的机枪,那是打梦,根本就无可能。毕竟小鬼子们是很穷凶恶极的。他们宁愿砸了!炸了!也决不愿意把机枪留下。
而现在,一挺丝毫没有遭遇破坏的歪把子机枪,由战士们肩扛了出来。
张纤雨当然是如获至宝,在那里光顾着笑了。
而更加夸张的是——
田洗冬走了过来,请战之意明显。
“不打那三座碉堡了吗?”
“不能打。硬要打的话,我方出现几十名的伤亡是必然的事情,所以不能打。”张纤雨认真的对田洗冬解释。
她是很看重这名男兵。
“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机枪还给我!”田洗冬凝眉,看向张纤雨。
“至少需要你扛得动,使得起的时候,才能由你使用。”
田洗冬沉默,他扭头看向固州城方向,他的心不平静,这一次的战斗经历,让他对于再次撑控加特林机枪,志在必得!
“你知道吗,有了加特林在手,我就可以……横扫那三座碉堡!”田洗冬目中露出执着,抬起手一指。
“甚至是,小鬼子的援军不是要开过来了吗?你把机枪拿给我,咱们还可以,玩一场更大的歼灭战。”
“歼灭?”张纤雨目光一闪。
“不错,就是歼灭。”
田洗冬沉声道:“有这三座鬼子充作诱饵,他们的援助队伍想必已经在路上了。而我这里,如果只是单兵持着一挺机枪隐藏,料来也无人能发现我。”
“所以你是想前后夹击吗?”张纤雨打断问着。
“对的,就是这样,你们正面为饵,吸引鬼子强攻,我自后扼杀而出,成功的可能,高达八成以上。”
话落了。张纤雨没有再追问什么,认真地看了田洗冬一眼,转身,离开。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使得田洗冬一个人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说清楚再离开啊!”田洗冬很是不满,觉得自己这一条围敌打援之计是相当不错的,这个女兵连长却如此怠慢,不由忿忿。
“罢了罢了,终究是竖子不足与为谋,不,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份上,就不与她计较了。”田洗冬转身的走,看向众兵们的用长绳,拉碉堡。
而那边的三座碉堡里的鬼子,竟一直不再有声响,很显然是不敢有声响,怕激起这边的暴怒。
战士们在喊着号子:“一,二,三,拉!”
轰!
倒踏下一扇墙面,那座碉堡也摇摇晃晃起来,似乎再一把力,就可以整体坍塌了。
田洗冬正在远远欣赏着,张纤雨和一个男兵连长找到了他,后面还跟着田虎旭与另二名战士。
那两个战士的肩膀上,赫然是……久违了的多管旋转加特林。
田洗冬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挺闪着钢铁幽光,外表狰狞霸气的加特林多管旋转机枪,真真是久违了。
就听到张纤雨在命令:“拿起它!”
田洗冬立即是二话不说,单手就提起了加特林,轻若无物,但又实实在在的钢铁感受,这一瞬间,田洗冬差点就热泪盈眶。
然后这小子开始冲剌跑步,越跑越快,一直跑到距离一座碉堡七百米左右时,才停步站在那里。
他是迅速的支架撑地,人也卧倒,食指一压!
“哒哒哒!”
“哒哒哒……”
汹涌迸溅的钢铁火焰,顿时形成呼啸的洪流,将整座敌碉堡笼罩。金铁之声,拨城之势,立即惊天、动地。
“那是……”所有战士们原本的动作都猛地停滞,只惊讶地转过头,看过去,寂静的看过去。
“轰轰轰……”碉堡崩,已经是灰飞烟灭。
田洗冬是缓缓站起,单手擎枪朝天,大步走向另一座碉堡。
如此直接!
如此暴力!
他在用他的钢铁弹雨狰狞洗地,含蓄而又明确地告诉:老子,才是这挺枪的机枪手!
很快的,他又在距敌800米之外,卧虎藏龙下来。
“轰轰轰!”
不到半分钟,第二座碉堡猛的坍塌倒下,赫然成为残堆废墟。
然后是第三座。
枪出,天地惊!
“报告。士兵田洗冬,已完成试弹任务,请指示!”
田洗冬回到了张纤雨身边,平静开口时,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在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持枪昂胸挺身的男兵,看着他的请战之意明显,一股股麻流,从脊尾骨一直冲向脑袋顶。
张纤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好样的!”
说着,她面向全体战士。
“集合。”
哗,所有的战士,全都迅速跑位,站于阵列中,目光烔烔看向部队长官。
张纤雨举起了拳头。
“准备战斗!”
……
战士们,一下子炸了。
准备战斗,多么热血激昂的战前口号,大家的呼吸突地急亢,眼睛里,都在亮起。
军人。为战而生,为杀而生,为守护而生!
你小鬼子援军来了又如何?
我背水一战,足矣!
战场,永远是最能展露男儿血性的场所。
接下来,一个个肃煞的身影,汇合成了一股杀伐之意,在这浓浓的夜色里,震悍八方,莫可抵御。
但是在这紧张肃穆的气氛中,还是响起了一段有些儿女情长的对话声。
“你才一个人去,那可不成,带上我。”
“少来,不带。”
“为什么?”
“因为这是要去打仗,我可不想带拖油瓶。”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对。”
“那我以后不同你说话了。”
“……不说就不说。”
“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听话,回部队去。”
“回部队去也是要打鬼子,和你去打埋伏也是打鬼子,你就带我去嘛,决不影响你,关键时刻我还能给你挡枪的,就像你刚才给我挡刀子一样,真的。”
“……”
田洗冬多看了一眼这个搠着嘴巴的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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