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她离开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晚上,那个晚上她看着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孤零零地摆放在门口,餐桌上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瑞琪还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着。
只听见她的嘴里面还不停地嘀咕着,“行了,冰箱里面最后点菜也算是全部解决了不浪费。”
当最后一碗热腾腾的饭菜端到桌子上来的时候,蜷缩在沙发上面的聂蕊也被唤醒过来。
“快起来吧,吃饭了。”瑞琪将她从沙发上面扶起来,搀扶到了餐桌边坐下。
聂蕊依依不舍地环顾这个房子四周,一晃住在这儿都快一年了。一年前她拖着残缺的记忆搬到这个家中,一来是为了摆脱聂倩的骚扰,悔婚之后的她马上成为了聂家的罪人。或许从出生开始,她就是一个错误。
克得父母婚姻破裂,母亲跳河自杀,最终成为一个失智的女人。
克得自己的孩子从小体会不到任何地母爱。
她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能够摆脱一种束缚,想要独自闯荡顾氏集团,成就一番天地。
可最终呢?弄得顾氏集团几乎接近破产,就连自己经受的几个项目也成为了臭名昭著的烂尾楼。
她将自己看得一无是处,将自己贬低地没有任何作为,也只是为了离开这座城市,打消最后一丝地念头。
瑞琪看着她逐渐红肿的眼眶,连忙夹了几道菜放到了她的碗里面,转移着话题,“这才是我刚刚研发的黑暗料理,快尝尝。”
聂蕊没有任何地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硬生生地将食物吞了进去,甚至连过多的咀嚼都没有。
还未品尝经过味蕾,就故作镇定和欣赏的模样,“这味道确实不错。”
“真的不错?”就连瑞琪都有些开始怀疑起来自己的厨艺了,其实她在国外的这些年虽然品尝了不少各国的美食,对食物上面也是十分地挑剔。但是在做菜上面实在没有任何地天赋,今天能够烧出这一桌子菜已经是奇迹了。
聂蕊毫无表情的夸奖,同样也深深地吸引着瑞琪尝试了一下自己研究出来的黑暗料理。
妈?还真是黑暗料理。
简直是筹齐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尽显百态。
本想着忍着忍着便能够吞进去,毕竟是自己苦心经营,想象出来的菜谱。
只是那个味道实在是让人难受,她直接冲到了厨房将那个菜全部吐到了垃圾桶里面,“你疯了吧,这菜味道还算是好?”
“你没把厨房烧了都是万幸了。”瑞琪过激的动作丝毫引不起来她任何的兴趣,继续夹着那盘味道极其奇怪的黑暗了解,基本上都是没有咀嚼直接吞咽了下去。
瑞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将菜从餐桌上面撤了下来,全部倒在了垃圾桶里面。
可这样仍然没能够将聂蕊从迷糊的状态里面拉回来,她还是继续换了一盘菜继续夹着,一个劲地往嘴里面塞着。
瑞琪根本就不愿意看到聂蕊这般伤害自己的身体的,所以她干脆一股脑地全部倒在了垃圾桶里面,“如果你不愿意出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聂蕊的情绪渐渐地高涨,她强迫逼着自己调节着情绪,可直到看见面前的餐盘全部清空的时候,看见瑞琪的导火索已经点燃地时候,她终于也忍不住了。
聂蕊抱头空哭起来,“我真的好悔,好不甘心。你知道吗?今天我临走的时候,我的身后隐约听见了妈的声音,她在叫我,她记起来我来,我都知道。可是我却不能够带着她一起去国外,你知道那种无能为力地难受吗?”
聂蕊揪住自己胸口,忍不住地锤击着,企图发泄着心里面的某种不甘地心情。
瑞琪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交接工作,所以将她送往疗养院之后,便第一时间地赶回到了公司里面。
她并不能够确定聂蕊说的是否是实话,可是确实将伯母一个人放在国内的医院里面接受治疗,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瑞琪这才意识到了刚才暴躁的情绪,她缓缓地蹲下身子,紧握住聂蕊的双手,安抚着,“行了,没事了。等我们那边安顿好了,我便派人接她过去治疗。”
“真的能行吗?我还能够有机会看见她出现在国外的疗养院里面?”聂蕊几乎是持有怀疑地态度,她直到现在都不确定是否自己能够活着回来。
“放心吧,会的。国外那边相关的专家我都已经预约好了,你只要刚落地便可以直接住院接受治疗。”
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瑞琪亲手操办的,就是避免有些事情被推广出去,而她身上的秘密也就只能够曝光在阳光之下了。
“谢谢你瑞琪。”聂蕊如此依赖着瑞琪,她依靠在瑞琪的怀抱中,试着去聆听她的心跳声音。
砰砰砰的声音,那节奏和频率,让人听见了都会觉得十分地感动。
瑞琪则是安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小声地说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还要长途飞机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聂蕊刚放下碗筷,起身打算回到了房间里面,却不料肚子不听话地开始咕噜咕噜地叫唤着,她嘟囔着嘴巴捂着肚子,转身看过去,“我好想饿了?”
“我这手艺也就只能够煮碗面的功夫,你能够忍受吗?”瑞琪低头轻语着。
早已经饿扁了的聂蕊疯狂地点着头,刚才的菜肴实在不敢恭维,所以能吃一碗简简单单地面跳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面条怎么就变成了方便面呢?这手艺简直就是急速地下降。
聂蕊痴痴地抬头望着这个还穿着超人围裙的女人,目光呆滞,似乎对眼前的这碗面条提不起任何地精神来。
“吃啊,我告诉你方便面可是最好吃的。”瑞琪一共泡了两碗,端过来一碗吃得津津有味地。
而聂蕊则是细嚼慢咽,说实话这味道确实不错,深得聂蕊之心。
不过此刻她又不禁开始怀疑起来,反问着,“要是我住院了,你该不会天天陪我吃泡面吧?对精神很不好的哦。”
瑞琪捏住了聂蕊的脸颊,左右摇摆着,同时也解释着,“行了,你就放心吧。那边的学校、医院、住宿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聂蕊眼角的一滴眼泪恰巧地落在了医生的手臂上面,一切的告别终有界离别的哪一天,不过是时间地早与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