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弘深吃过午餐之后,便以作业为借口将顾觅留在了家中,毕竟只要是不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横叉其中。
并且顾弘深也支走了司机,决定亲自开车将聂蕊带到约定的地方。
聂蕊没想到顾弘深竟然直接带着她来到了当年的大学之中。
顾弘深将车停在了学校的对面,亲自为聂蕊打开了车门,“请吧。”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带着我来到这所学校。”聂蕊低头微微地偷笑着。
还记得这个交流的名额还是何子辰的,而这个名额背后也承载着太多的意义。
聂瑞就这样手挽着他的胳膊,缓缓地走在了校园之中。
踏入校园的那一瞬间,聂蕊就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高兴地蹦蹦跳跳,十分地活泼。
聂蕊指着这个学校的一草一幕,能够这样慢悠悠地欣赏到这所学校的风景实属难得。
曾经的她几乎是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学校、工作及家中,连续几个月几乎没有改变过。
“你知道吗?我之前最大的梦想就是逛校园。”这恐怕是在当年的聂蕊心中算得上是一种奢望了,为了在这座城市里面存活下来,她能够做的事情便是不断地打工赚钱。
顾弘深虽然是冷笑一声,可是这份笑容里面竟然藏着一丝丝的同情和感伤。
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学,他们只要每天多停驻几秒钟便能够领略到这个大学校园的风景,可是对聂蕊却是一种奢望。
顾弘深冲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摇摆着,“那今天咱们就慢慢逛如何?”
“自然是好。”
聂蕊傻傻地看着他笑着,又继续转身欣赏着这座大学的风景。
没走几步聂蕊就碰见了当年的教授,曾经无论遇到任何专业上面的问题,教授总是能够事无巨细地讲解着。
虽然只是过去了五年的事件,可是教授却早已经头发苍白,步履蹒跚。
他几乎全程都得依靠着他的妻子搀扶着,另外一只手支撑着拐杖,走路都变得有些艰难。
聂蕊停在原地驻足着,她有些吃惊,无法想象,“这是怎么回事?”
“吴教授,五年前也就是你出事没多久,就中风了,两年前才刚刚苏醒过来但是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你怎么认识?”聂蕊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而是缓缓走上前去,试图唤起吴教授的记忆。
她满怀激动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吴教授?”
吴教授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不过那激动中满怀着笑意。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来的时候,一直在颤抖着。
才五年没见,他的手已经瘦的像皮包骨头一样,很清晰看得出青筋暴起,皮肤褶皱增多了不少。
“吴教授?您还认识我吗?”聂蕊看着那个模样更加地心疼了,双手也像是被传染了一样开始瑟瑟发抖,紧接着握住了吴教授的手。
还没有等吴教授开口,一旁的吴太太突然开口,话语明显有些激动,“你是辛迪聂蕊?”
“师母,是的没错,我就是聂蕊。”聂蕊连忙擦掉了自己的眼泪,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吴太太的手。
吴太太开始回忆着当年发生的事情,“当然记得了,当年你明明逃课一年,可是你像是失忆了一样根本就不记得失踪的事情,愣是跟我们辩解了好久。我家老头子也觉得你天赋异禀,所以拿着你的病例与院方经过多方的协商,这才将你留下来。”
想起吴太太的话,聂蕊才松了一口气,恍然想起来为什么当年自己死活不记得逃课一年的事实,甚至觉得所有人都欺骗了自己。
现在想来还是有些惭愧的,聂蕊嘴角有些艰难地抬起来,强颜欢笑地说着,“是啊,当年是我不懂事,都不记得自己已经逃课一年了。”
“是啊,要不是当年陈深拿着那份病例报告,说你经历了车祸将那段记忆都忘记了,我们恐怕也不会相信。”吴太太不禁想起来那天雨夜。
失踪一年之后聂蕊从医院里面逃了出来,虽然已经换上了便装,但是当她按照往日的时间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她,左顾右盼着议论纷纷。
吴教授更加地生气,直接将课本摔在了讲台上面,气冲冲地走向了她,质控着,“聂蕊,一年了你居然出现了。若是你不出现,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聂蕊心中有些苦涩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从她走出医院开始,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陌生,她明明记得自己不过出了事故在病房里面呆了一周的时间,就感觉变了模样,换了世道。
可是吴教授的斥责声音还是没有停止,继续说道,“聂蕊,你是我最喜欢学生,我对你可是给予了厚爱,而你呢?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呢,一声不吭就走了。”
“吴教授,我错了。有些事情下课之后我再同您解释可以吗?”聂蕊十分地不自在,浑身忐忑不安。
一向不怎么惧怕外人的聂蕊,现在更加地紧张了,额头还在不停地冒着黄豆大小的虚汗,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上课?你已经被退学了,没有资格在进入课堂了,你走吧。”吴教授气冲冲地将聂蕊赶出了教室,并且继续回到了讲台上面。
还处于糊涂之中聂蕊,只能够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在教室门口左右徘徊着。
她总觉得医院里面所有人的都在欺骗着她,所以她也想要从吴教授的口中得到更多更有用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陈深匆忙赶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关心地问着,“聂蕊,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呢?”
“我来上学,当然得过来了。”聂蕊想要再次冲进教室里面,直接被陈深扛在了肩膀上面抬出了教学楼。
“你放我下来。”聂蕊不停地挣扎着,拍打着他的后背,想要从陈深充满力量的臂弯里面逃出来。
陈深有些力不从心了,便将聂蕊放在了校园边上,双手插在腰间,气喘吁吁地劝导着,“你现在不能够去课堂。”
“为什么?”
“因为你突然失踪,所以已经被学校开除了。”陈深将这个事实吐露出来。
可这对于聂蕊来说是晴天霹雳,她肩膀上面承载了太多的梦想和负担。
“不可能,我不过才旷课一周,怎么就会被开除呢?我相信吴教授会帮助我的。”聂蕊立马能够想到人便是吴教授,在这个学校里面一直关爱自己的老师也只有吴教授了。
经过几番地思考,她也只能够坐在了教学楼的门口,默默地等待着,想要将这一切的经过告诉吴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