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温情杨解释得口干舌燥之后,依旧不能够消除对方脸上的疑惑。
不过她们两人能够这样平静下来讨论这个问题,倒也是出奇地意外。
“温情杨,你男朋友来接你了。”警察推开了门,很快打断了两人这番平静的聊天。
“你就留在这儿慢慢等吧,我先走一步。”温情杨挥了挥手,十分得意。
“等等。”李洁在内心做过无数的斗争之后终于起身,她默默地低下了脑袋,“能带我一起走吗?”
“你家人呢?”温情杨本能地问道,毕竟刚才警察来询问的时候,她半天也说不出一个人的名字来。
看着她难以启齿的表情,温情杨才立马反应过来,说道,“行吧,一起。”
温情杨瞧见何子辰便想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他,可马上又被嫌弃了。
“为什么觉得有一股怪味呢?”何子辰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离开了会议来到了警局,可等到的拥抱之后却发出一阵难以闻的味道。
“哦!大概是什么东西馊掉了吧。”温情杨这才连忙松开了拥抱,特意往后面退了一步。她可是刚刚从斗争中存活下来的,大概是高兴过头了却忘记了自己身上残留的味道。
“走吧,回家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何子辰马上牵住了她的手,本想着就离开,可却被制止住了。
温情杨指了指身后更加凌乱的李洁,撒娇地说道,“这边还有一个人需要带走呢?”
“她?你们两人不是打架才被送进来的吗?”何子辰有些不能理解,却也还是按照她的意愿同时替李洁担保了。
走在警局门口,临近分离的时候,李洁嘴里面支支吾吾地说出,“谢……谢”
“你说什么?”温情杨突然没意识到,她似乎从来都没有从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身上听到任何一句感谢的话。
在别人的眼中她是斤斤计较、高傲、不留情面、感情不检点的女人。在那一刻,温情杨突然觉得李洁是那么地可怜。
不管她与社长之间的感情是否真的,但是临近危险的时候依旧孤身一人,无人来认领,可悲又可怜。
平时的嚣张气焰,在此刻消灭殆尽。
“我们该走了,这份辞职信你帮我提交上去吧。”温情杨将辞职信塞到了她的手中,便扭头就挽着何子辰的胳膊离开了警局。
两人坐在车里面,何子辰温柔地帮她擦拭着身上的残渣,轻斥着,“不就辞个职,怎么就让自己弄到警局了呢?”
“这不是情绪一上来,控制不住吗?”温情杨讲起在公司里面与她打斗的场景都是津津有味,就像是场景重现了一般。
“行了,瞧你这样子,东西收拾好了吗?需要再回公司一趟吗?”何子辰乐得合不拢嘴了,那一刻他似乎才发现温情杨独特的一面。
即便是面对危险,依旧是临危不惧。即便是面对恶势力,也能够直言反抗。
温情杨的勇敢是很多人都模仿不来,也许这才是她存在的魅力。也许也只有她这样的女孩,才能够将自己带出曾经的困境。
温情杨挥了挥,摇下了车窗笑着说道,“反正那公司我是再也不想来了,所以都不要了。”
“霍,豪气呀?”何子辰干脆打开了敞篷,随风自由奔跑着。
“这还是跟何公子学习的?我可不能够丢你脸,丢了自尊呀?”对于温情杨来说既然决定要离开,那就必须头也不回地勇敢离开,也才能够彰显自己的价值。
曾经的纠结也不过是对所谓梦想的执着,换个方式做个自由的记者未尝不可呢?
也许离开会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她突然站起来,对着天空大声地呐喊着,“温情杨,你必须做自己。”
“行了,快坐下。我可不想再次进警局了。”何子辰开玩笑地劝说着,毕竟听说温情杨因为打架而进入警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觉得心慌了。
所以以最快地速度赶到了警局,看到她安然无恙才算是放心。
温情杨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品味着李洁说的那些话。
“小许总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嘀咕一声,而一旁的何子辰却偶然听见了。
大概是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太过于敏感了,直接紧急刹车停在了马路边上。
刚才还笑容满面,立马整个人都耷拉,反问着,“许凯?”
“嗯嗯。”温情杨漫步尽心地点了点头,转而解释着,“刚才听李洁话的意思,原来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谣传我同许凯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是他明明只是无意中救了我一命,除此之外也再无其他的关系。”
何子辰却恍然醒悟,或许这本就是许凯早就设下的局,想要从她的口中套取到什么信息,所以才故意选择接近她。
也许从那篇新闻报道开始,温情杨便已经是局中人了,只是他还不自知。
但是为什么会选择她,而不是其他人呢?
何子辰眉头紧锁,难免有些担忧。
“子辰,你怎么了?是我刚才说错话了吗?”温情杨帮他慢慢地舒展眉头,企图消除他的愁容满面。
“以后可千万别与许凯有任何联系了,毕竟这一次的局想必他应该亏损很多。”何子辰目光远远地望去。
原来自从他回到海城,便开始秘密地筹划如何彻底地惩治许凯这群人。
所以假借聂蕊病因的事情,故意接近社长从而得到与许凯见面的机会。并怂恿他大量买走顾氏集团的股票,将顾弘深彻底架空。
虽说许凯买了大量的散股得到了不少股权,但是也敌不过顾弘深直接宣布破产,法院直接查封冻结账户。
许凯手中的流动资金被套得牢牢的,如今不仅他岌岌可危,就连整个许氏恐怕都在危险之中,若是不能够尽快回笼资金,想必下一个宣布破产的人便是许凯。
想着想着他竟然入了神,其实这一切都是他与顾弘深所一手筹划的,只是还有最关键的一步在后面。釜底抽薪之后,再涅槃重生。
有的时候他不得不佩服顾弘深气魄,可这一路却也十分地惊险,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只是可怜了眼前的温情杨,变成了这一行动最关键的棋子。
温情杨突然被他搂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对不起,情杨。”
“我们之间干嘛这么客气呢?”温情杨还不自知,只觉得对方单纯地关心着自己,忽然不知这其中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