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蕊的生活很快就恢复到了每天三点一线,学校、打工店和家中,每天没日没夜地轮轴转着。
她同时也坚信着,只有这样才能够收获更好的未来。
每天上完课,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到下一个打工的地方。
就连陈深好几次想要大声招呼,说句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实在没有办法,陈深干脆直接紧跟在聂蕊的身后,想要一探究竟。
他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为了不被发现,他随手拦下了一个服务员,点了一碗意大利炒饭之后,几乎全程都用菜单遮挡着自己的脸。
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早已经换上了工作服,开始忙于工作的聂蕊。
瑞琪很快便注意到了陈深奇奇怪怪的举动,便将示意服务员离开,将这个客人交予她。
瑞琪一脸冷酷地敲打着他的桌面,毫不客气地询问着,“先生,请问还需要什么吗?”
“意大利炒饭。”陈深无心地回应着,手中一直用东西遮盖着自己的脸,全程几乎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喂,金额不够,我们这儿消费必须满100元。”瑞琪本以为能够吸引这个男人猥琐的目光,却没有想到根本就不搭理她。
“你看着来吧,100元以内就行。”陈深竟然直接掏出手机进行偷拍。
这下脾气一向暴躁的瑞琪终于无法忍受了,干脆直接抽走了他面前的菜单,夺走了他的手机。
本就慌乱的陈深,这下更加地着急了,“不是你到底谁呀,手机换给我。”
“偷拍我的同事,赶紧把照片删掉。”瑞琪伸出手机,呵斥着。
陈深则侧着身子,用手挡住自己的脸,低头慢慢悠悠地删除着照片。
“快点,听见没有。”可着瑞琪本就是暴躁的脾气,很快就直接敲响了桌子,不停地催促着。
他们两人的举动不仅仅引起了众人的反应,就连一旁认真工作聂蕊都顺着声音走了过来,扯了扯瑞琪的衣服,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这个人居然敢偷拍你。”瑞琪丝毫不避讳,直接将事情捅了出来。
陈深自然明白躲不过去了,干脆松开了手,起身解释着,“不是偷拍,只是这么多天了,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请你吃一顿饭,毕竟当时是你送我去的医院。”
“医院?你们认识吗?”瑞琪顿时有些支支吾吾地,渐渐地听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本以为是偷窥狂,却没有想到是来报恩的傻小伙子。
“瑞琪,忘了介绍了,这位就是我的同学,上次就是将他送到医院的。”
误会终于解释清楚,陈深也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唉,那你们先聊,我去工作。”瑞琪早就想要找个地洞躲起来,她那个暴躁脾气什么时候能够收敛收敛呢?
哎——
聂蕊真是拦都拦不住,可是她并没有继续坐下,而是解释着,“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得工作,所以……”
“你先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你就行。”
陈深远远地望着聂蕊在餐厅忙碌的身影,虽说在国外通过课外兼职来赚取生活费的人数不胜数,可是从下课到现在已经是三份兼职了,究竟是有多缺钱才会做这么多份兼职呢?
陈深忍不住地摇着脑袋,倒有些心疼她了。
时间一分米一秒地过去,等招呼走最后一位客人,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陈深都有些熬不住了,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趴在了餐桌上面。
而聂蕊则特意端来了餐厅剩下的食物,辛苦了大半天她终于能够有时间坐下来吃口热饭了。
“同学?你还好吗?”聂蕊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询问着。
陈深则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略带倦意地说着,“忙完了。”
“饮料给你,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坐在这儿吃饭吧?”聂蕊一番请示之后才将手中的残羹冷炙放在了桌面。
陈深颇为惊讶,他指了指食物,“你晚上就吃这吗?”
“有问题?”
“那倒没有,就是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可以帮助你的。其实不瞒你说,从学校一路走来,你好像有至少三份兼职?”陈深虽然跟踪有些冒失,但是他只是想要从另外一个方面全方位地了解同学,仅此而已。
“我没事,倒是你身体怎么样了。听医生说是你长时间不按时吃法,引起的急性胃穿孔。”聂蕊一边往嘴里面塞着饭菜,一边询问着。
“多亏了你上次送去医院,谢谢。”陈深发自内心地述说着,本以为在异国他乡都是独自一人享受经历痛苦,却没有想到还有另外一个同乡人一直关心着他的健康。
“小事情。”
聂蕊慷慨,却让一旁的瑞琪忍受不了。
“聂蕊,你居然觉得这个是小事情,上次要不是我和主管说好话,你的兼职都保不住了。”
“好了,你少说两句吧,我真的没事的。”聂蕊很快将瑞琪按在了椅子上面,拜托着。
她救人纯粹是因为不想看见别人生病,而无所依靠的模样,那样孤独的感受她感受过千万遍。
如今一笑而过,也不想陈深因为早已经过去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心底自责不已。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一顿便饭,也算是感谢你了。”陈深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放出了邀约。
“明天下午,我可能有……”
聂蕊还没有说完,瑞琪就帮忙答应了,“明天下午,我们聂蕊当然有时间了。”
聂蕊扯着瑞琪的衣角,小声地解释着,“我明天下午还要上班呢?”
“没事,我找人帮你带一下就行了,你就安心去赴约吧。”瑞琪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答应这场邀约。
而在离开餐厅回到家的这段路程上面,聂蕊几乎全程都是绷着个脸,不太愿意回答她任何的问题。
“聂蕊,生气了?”
“瑞琪,在我看来没有任何一场约会会比打工更加重要。”聂蕊回应着。
“错了,你难道没有看出来那个男孩的价值吗?”瑞琪表现得十分地夸张,她娓娓道来,“你别看他穿着十分地朴实,可是全身加起来的钱可以够你打工好几个月了?”
“瑞琪?”聂蕊解释得有些疲劳了,金钱面前她从来都没有在意,她不过是想要快点逃过聂家的掌控,实现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