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是出了屋门,苏长荣便是看到院门被敲得剧烈摇晃。
他有些吃惊,这哪里像是个一个弱女子有的力气,门外的该不是个大汉吧?
常狄也愣住了,他也觉出不对,这哪里像是求救,分明像是砸门,想要闯进来似的。
但是,这家的门很是结实,就算是被门外的女子用力砸门,这门也没用要开的意思,还是牢牢的被门闩锁住。
门外的女子耳朵很是灵敏,听到了三人出来的声音,敲门的声音轻了许多,这下子倒是像个女子了。
“几位壮士,你们快救救我吧~”
常狄正色:“你怎么知道我们都是男人?”
门外的女子一时语塞:“我、我瞎猜的。”
常狄冷声奚落道:“那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呢!”
女子听到常狄根本不管她的死活,转而求助似的说道:“几位,好吧!今日白天我就看到你们进入这里了,只是,当时我不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我未敢轻易出来,只是躲藏在家中。
可是,刚才猛兽来袭,小女子的家都没了,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眼下无处可去,便是想到了几位,却没想到!你们根本不是男人,三个大男人,竟然害怕一只猛兽,你们三个男人,哪一个不是人高马大,看着一副好身手的样子,却是连我这个弱女子都不肯救!”
从一开始,昌安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看,此时更是说起了风凉话:“这位姑娘,你可真抬举我们,你也说了,之前看到我们害怕,怎么现在就不怕了?被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我说了!我是害怕,但也是没办法!”门外的女子显然有些生气。
昌安听着门外的姑娘生了气,反而笑了起来:“她急了!咱们就这么晾着她!”
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苏长荣却是悄悄来到了门口,顺着门缝往外看了过去。
他虽然被那黄莺一般的声音吸引,但是这女子所说的话实在有太多的古怪。
说是害怕他们,可这苗疆城空无一人,她一个姑娘家不害怕?不说吓得跑出去,也不可能看到人反而害怕。
又说什么猛兽的,苏长荣等人才不信。
她一个姑娘家的,能跑过猛兽?
苏长荣从门缝中往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他打了一个机灵,门外传来的声音哪里是一个姑娘,分明是一个老太婆!
看到那黄莺一般的声音竟是从这个老太婆的嘴里发出来,苏长荣便是果断的转身:“走!”
随即,三人不再理会。
门外的阿达女司很是恼火,咬得牙根直痒痒:“如此不识数!等你们落到我的手里!”
说着,攥紧了拳头。
但是人家不给开门,她此时又进不去里面,只能带着身后的两个兽人泄气地离开。
临走的时候,阿达女司捂着肚子,她很是饥饿,看到苗疆城来了外人,她心里很是高兴,本想要大饱口福一顿,可还得忍饥挨饿。
之前,她本是想要离开苗疆,却不料,凌边渡手下的士兵一直在四周找寻兽人,她出不去苗疆,只能暗中躲藏。
就连白天睡觉,她都睡不踏实,每日睡觉之时,都很是警惕。
到了夜晚,阿达女司不敢轻易现身,她此时旧伤未愈,身体虚弱,若是被凌边渡发现城中还有兽人,那他们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阿达女司便是躲了起来,伺机寻找离开苗疆城的机会。
这些日子,她靠着蛇虫鼠蚁续命,可现在是冬天,这些东西也是难找,他们胃口大,这些日子就没吃饱过,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得苦。
好不容易盼到郁婉清离开苗疆,阿达女司想要离开,却没想到,这附近有巡逻的士兵,他们警惕地看向四周。
阿达女司只能继续躲藏,上次逃离之时,差点被凌边渡手下的士兵发现,此时的阿达女司如如惊弓之鸟,不敢轻举妄动。
便是整日在空荡荡的苗疆城里四处游荡,找些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正值隆冬时节,她能找到的吃的,也只有几只饿的跑出来的老鼠而已,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几只鸡鸭,虽然饿得只剩下皮包骨,但总归有吃的,阿达女司现在哪里有的挑,别说是瘦的皮包骨,就算是死的,她也得吃下去。
伤势逐渐好转,阿达女司正准备要走,结果,忽然闯进来三个人,眼看着要走了,还有美餐送上门来,阿达女司便是想要进来吃了苏长荣三人。
入了夜,阿达女司远远的就看到院门没锁,心中正高兴着,结果就听到三人出来的声音,她想要闯进去,可是苏长荣比她先快一步,正好将门关上。
她知道那门砸不开,便是想骗里面的人开门。
却不料,谎话漏洞百出,让对方识破。
阿达女司隐约听到里面的奚落之声。
“嗨!就是个臭老婆子,穿的像是叫花子似的,别开门!”
听到这话,阿达女司的脸都气绿了,她恼羞成怒地说道:“可别让我逮到你们,看我不抽了你们的筋,扒了你们的皮!”
三人回到了房间,心下却是狐疑。
苗疆之地诡异,尤其门外的老太婆为什么非要进来,她那一只黑色的手,让苏长荣记忆犹新。
他沉思片刻:“明日就走。”
虽然这次闯下大祸,无法好何吉信交待,但是苗疆太过古怪,苏长荣已不愿意多待。
但那个古怪的老太婆还在外面,这让他很是不舒服,总觉得似乎要出事一样。
其余二人没有亲眼见到阿达女司,听到苏长荣说,门外是个老婆子,二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是夜里,但是苏长荣还是觉得那老太婆古怪。
今夜必定是走不了了,他便是躺了下来,翻了几个身后,困意来袭,不知不觉中,苏长荣已经睡着。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是昌安将他叫醒,让他起来吃些干粮,今日一早就动身。
苏长荣进退两难,但是相比较更愿意回京城受罚,因为苗疆这里实在太过邪门。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苏长荣叹了口气:“恐怕,现在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常狄跟随苏长荣多年,看到苏长荣如此神伤,心中自然不舍,便是是说道:“不如就与何丞相说,咱们到了苗疆,受到危险,士兵全都葬送在这苗疆城中?这样说不定还能有一条活路,反正只要我们三人不说,何丞相就不会知道真像。”
苏长荣拍着常狄的肩膀,算是赞同了他这个提议,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猛然却是又看向昌安,他这个人阴晴不定。
昌安看到二人都看向自己,很是不自在地说道:“我都听苏将军的。”
眼看着二人同意,压在苏长荣心口上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匆匆吃过了饭,三人便是走了出来。
可当出了院门回头看的时候,却是发现,铁门上竟然有几个手掌印。
“哎呦!那老太婆是练过铁砂掌的吧?啧啧,我就说力气大,你们看,铁门上都有她手掌印了!”
可是说着,昌安脊背一阵发凉:“不对啊,这上面还有几个!看来,这老太婆果然没安好心!”
苏长荣面色铁青:“行了,快走吧。”
一行人便是按照来是的路往回走,街上依旧无人,昨夜那个古怪的老婆婆也不见了踪影。
三人虽然都是男子汉,但第一次面对如此古怪的事情,皆是提心吊胆。
再是往回走的时候,三人看到阿米图神殿,神殿外有一大香炉。
一路过来,便诸事不顺,苏长荣走了进去:“先去拜拜菩萨,希望后面的路能好走。”
“将军,您还信这个啊?”昌安不合时宜的说笑了一句,便被苏长荣瞪了回去。
刚是走进阿米图神殿内,苏长荣便是愣住,他看到一个人灰头土脸的跪在地上,就像是赎罪一样。
他忙是走了过去,推了推那人:“这里出什么事了?”
可碰触到那人,却犹如碰到冰冷的石头一般,又冷又硬,他定睛细看,才发现,这人早已经死去多时。
当苏长荣的目光移到那人的脸上时,他随即愣住,不可思议地说了一句:“晏将军?”
苏长荣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一张脸被冻得发紫,双眼圆睁,嘴唇紧闭,满身的伤痕更是明显,像是被狗咬的。
无论苏长荣看了几遍,这个跪地的男人都是晏河清。
“看样子真出事了。”苏长荣大步而走,身后的常狄和昌安紧随其后。
苏长荣快速出了城门,依靠着城门微微喘气:“晏将军也遭遇了不测,咱们要快些将此事告诉何丞相。”
昌安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晏河清死了这件事更大,这晏河清可不是一般人,是何丞相的义子,现在死相凄惨,何丞相肯定会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
出了苗疆,三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客栈,客栈很冷清,掌柜长吁短叹,说着生意不好。
三人无心听这话,叫了间客房便是睡下。
可是,他们一路而来的路上,却是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三人并没有发觉,阿达女司已经到了他们所住的客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