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正文 第二千零五十六章 :绝对的牛郎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是——
东京,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对于芬格尔和维乐娃来说,这里是陌生的,可对于林年和曼蒂来讲,这里和之前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即使在这座一步步滑入末日深渊的城市现状中,它竟然依旧保持着记忆里的那份...新宿,高天原夜总会,后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维乐娃正靠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她刚卸完一半的妆——眼线被棉签蹭得晕开,像两道垂死挣扎的黑泪;假睫毛歪斜地翘着半截,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投出诡异的阴影;耳后还粘着一小片没撕干净的亮片胶,随着她急促呼吸微微颤动。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缀满水钻的樱色振袖和服,腰带勒得肋骨生疼,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灰,裙摆边缘绣着的金箔凤凰翅膀,此刻正被一只沾满油污的运动鞋踩住一角。“松手。”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凿进水泥地。踩着她裙摆的是个穿黑色无袖背心的男人,右臂纹着狰狞的龙首,左耳三枚银环在暗处反着冷光。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sakura小姐火气这么大?店长说你今晚要是唱砸了,整条歌舞伎町都得给你陪葬——可现在你连麦克风都没碰,就在楼梯口喘粗气,这算哪门子‘花道中兴’?”维乐娃没答话。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自己左太阳穴上——那里,一枚微型通讯器正发出微弱的蓝光,频率与卡塞尔学院加密频道完全吻合。三秒后,电流杂音倏然消失,一个沉稳的男声直接灌入她耳道:“维乐娃,确认坐标。芬格尔已突破竞马场B区封锁线,正在向地下停车场移动。他身边有两名幸存者,橘衣少年与粉发青年,身份确认为林年所寻目标。重复,目标确认。”她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再睁眼时,黄金瞳已在暗处悄然亮起,幽微如古井深处浮起的磷火。“……知道了。”她低声说,声音却不再颤抖,“告诉芬格尔,别带他们走正门。东侧货运电梯井底有通风管道,直径八十公分,通向隔壁大楼废弃空调机房。管道内壁有旧式攀援铆钉——他该认得出来。”通讯器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笑:“你居然还记得‘红骷髅’攀岩队的老规矩?”“我当然记得。”维乐娃忽然扯了下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毕竟当年被你绑在横滨港吊塔顶上做言灵稳定性测试的人,是我。”对面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咳一声:“……咳,那个,抱歉。不过你现在这身打扮,倒是比我当年见你第一面还像只被困在金笼子里的夜莺。”维乐娃没接这话。她只是猛地抬脚,靴跟狠狠碾过男人踩在她裙摆上的鞋尖,听见一声闷哼后,顺势一记鞭腿扫向对方颈侧——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男人本能格挡,小臂骨撞上她小腿胫骨,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声,他踉跄后退两步,额头瞬间渗出血丝。“别碰我的衣服。”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樱色振袖宽大袖口随风微扬,仿佛真有花瓣簌簌落下,“也别碰我的名字。我不是sakura。我是维乐娃·赫尔辛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B级专员,代号‘霜喙’。你们猛鬼众在东京所有加密节点的物理地址,我已经同步给了诺玛。包括你们藏在浅草寺地宫第三层的备用服务器机柜,以及那台伪装成柏青哥游戏机、实际搭载了辉夜姬子程序的‘幸运樱花’。”男人脸色骤变,伸手去摸耳后通讯器,但维乐娃已经先他一步抬手——这一次,她指尖并未凝聚任何言灵,只是轻轻一弹。“啪。”一声脆响,男人左耳三枚银环齐齐崩断,其中一枚擦着他脸颊飞过,在墙上撞出火星,余下两枚则叮当落地,滚进消防通道幽深的阴影里。“你耳朵里那颗微型定位器,”她平静地说,“现在信号已中断。接下来三十七秒,你的上级将无法确定你是否还活着。而三十七秒后——”她忽然转身,一把推开身后锈蚀的消防门,门外是灯火通明的后台走廊,化妆师们端着托盘匆匆来去,空气里弥漫着发胶、香粉与血腥味混杂的气息。她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我会让整个高天原,变成你们最后听见‘sakura’这个名字的地方。”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维乐娃沿着走廊快步前行,每一步踏在光洁瓷砖上都像敲击战鼓。振袖下摆翻飞,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小腿——那是两小时前在竞马场外围被死侍爪风撕开的伤口,此刻血已凝成暗褐色。她没包扎严实,因为绷带之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细密银鳞,边缘微微卷曲,如同冬日湖面初结的薄冰。这是血统暴走的征兆。也是她迟迟不敢真正启用言灵的原因。——不是Ed,是压。她在强行压制体内濒临失控的龙血沸腾,用意志力将暴烈的基因序列一层层折叠、封存,像把一柄烧红的刀硬生生塞进冰鞘。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在灼痛;每一次心跳,耳膜都似被重锤擂击。可她不能倒。林年需要她的情报,芬格尔需要她的接应,而那两个被俘的少年——一个总在战斗前偷偷往兜帽里塞棒棒糖,一个被押送时还在用口红在囚车玻璃上画小熊——他们需要她把门打开。走廊尽头是化妆间大门。门框上挂着褪色的御守,写着“舞运昌隆”。她伸手推门,指尖触到门板刹那,忽觉腕骨一热——那枚藏在袖口内侧的青铜罗盘微微震颤起来,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咬住正南方,纹丝不动。维乐娃瞳孔骤缩。不是新宿方向。是更南——涩谷,涉谷十字路口正下方,地铁银座线深层维修隧道。罗盘是游璧诚亲手调校的,内置三重龙族星图校准协议,绝不会错。而它此刻指向的位置,正是七十二小时前,林年失踪前最后发送GPS坐标的误差范围中心点。她猛地攥紧罗盘,金属棱角深深嵌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滴落在樱色振袖上,像一朵猝然绽放的、不祥的彼岸花。“原来……你一直都在那儿啊。”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急促而凌厉,停在了门前。紧接着,门被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是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圆髻,鬓角插着一支白玉兰。她没看维乐娃,目光径直落在她腕上那枚仍在微微震颤的罗盘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哎呀,”女人嗓音柔腻如蜜,却冷得像浸了霜,“这不是我们高天原最贵重的‘镇店之宝’么?怎么,sakura小姐的罗盘,也会自己找男人?”维乐娃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将罗盘收回袖中,抬眼直视对方:“您是……‘千鹤’前辈?”女人掩唇轻笑,玉兰瓣随着她呼吸微微颤动:“前辈不敢当。不过是比你早十年,在同一张榻榻米上,听过同一个男人讲‘白王权柄的十二种折断方式’罢了。”维乐娃呼吸一滞。——这句话,是昂热校长在卡塞尔学院最高机密课《龙族考古学7》上亲口讲过的。全校仅二十人旁听,全部签署过三级缄默协议。而眼前这女人,竟一字不差。“您到底是谁?”她问,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裂痕。女人却不再看她,只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店长催第三次了。sakura小姐,您的歌单第一首,是《樱花落尽时》。词作者署名‘K’,作曲者栏空着——但我知道,那空白处本该写谁的名字。”维乐娃怔在原地。那首歌……是她十四岁生日时,林年用一台二手电子琴录在磁带里的。没署名,没编曲,只有他清冷的钢琴声,和一段反复哼唱的、不成调的旋律。后来磁带被芬格尔偷走,在芝加哥地下室放了整整三年,直到某次电路短路,烧毁了半段副歌。“他现在在哪儿?”她听见自己问。女人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刀,剖开她强撑的每一寸伪装:“他在等你开口唱歌。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是为了——”她忽然抬手,指尖悬停在维乐娃心口上方一寸,那里,振袖内衬下,一枚微型龙血抑制剂注射器正静静蛰伏。“——为了让你的心跳,和他同步。”维乐娃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框。她想反驳,想冷笑,想掏出枪指着这女人的太阳穴逼问真相……可就在她指尖即将扣住腰间枪套的瞬间,整栋大楼忽然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屑,灯光疯狂明灭,远处传来玻璃爆裂的锐响。走廊外,人群尖叫四起,有人嘶吼着“地震了!”,更多人则在喊另一个词——“死侍!!!”维乐娃霍然抬头。透过化妆间毛玻璃窗,她看见窗外夜空被一道惨绿色的光撕开。那光并非来自天际,而是从高天原大厦楼顶垂直劈下,宛如神罚之矛,精准贯穿了整栋建筑的承重核心。轰——!!!整面玻璃墙轰然炸裂!狂风裹挟着碎渣与热浪倒灌而入,掀飞了满屋化妆品。维乐娃被气浪掀得撞向墙壁,后脑重重磕在镜框上,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下。她挣扎着抬头,透过漫天飞舞的纸片与尘埃,看见一个身影正踏着崩塌的钢梁缓步走来。那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口却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赤色纹身——形如缠绕的蛇,蛇首衔尾,构成完美闭环。他左手提着一把伞,伞尖点地,每一步落下,地板便无声龟裂;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张,掌心悬浮着一团缓慢旋转的、液态金属般的银光。维乐娃的黄金瞳瞬间缩成竖线。她认得那纹身。那是白王古裔“永生之环”的直系烙印。而那人抬起头,朝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儒雅,甚至带着点学者式的歉意。可当他的视线掠过她染血的额头、未干的泪痕、撕裂的振袖,最终落在她袖口若隐若现的青铜罗盘上时——维乐娃听见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维乐娃·赫尔辛基小姐,”男人开口,声音像大提琴拉出最后一个悠长的泛音,“久仰。我是‘座头鲸’。很抱歉,我们的第一次会面,选在了如此……狼狈的场合。”他顿了顿,伞尖微微抬起,指向她身后那面布满蛛网裂痕的化妆镜。镜中映出的,不止是维乐娃苍白的脸。还有她身后,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的、数十道模糊的黑色剪影。它们无声伫立,姿态各异,有的抱臂,有的拄刀,有的歪着头,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而每一双剪影的眼睛位置,都闪烁着与维乐娃同源的、冰冷的金色微光。“不过,”座头鲸轻声道,伞尖轻点地面,一圈涟漪般的银光荡开,“既然你已经找到了罗盘,那么——林年同学托我转告你一句话。”维乐娃死死盯着镜中那些剪影,喉咙发紧:“……什么?”座头鲸微笑依旧,伞尖缓缓上挑,直指她眉心。“他说:‘维乐娃,别怕。这次换我来,接住你下坠的翅膀。’”话音落下的刹那,维乐娃袖中罗盘轰然爆裂!无数青铜碎片化作流光,尽数没入她双臂血管。她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长啸,振袖寸寸崩解,露出底下覆盖着银白鳞甲的手臂——那鳞甲并非静止,而是在呼吸,在脉动,在朝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形态急速进化!高天原的穹顶,正在坍塌。而她的黄金瞳,正一寸寸染上赤金。就像当年东京湾那场暴雨里,康斯坦丁临终前,最后一次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