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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枪尖在对方的两柄刀上各划出一溜火花。

    阿大的身形成功地让开一边,脱出这两柄刀的夹击之势,不过他又要迎击新的对手,那便是追随在他身后由楼上飞掠而下的两位熟悉的朋友。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动作,但却有着不算很坏的效果,至少这样一个动作下他不会死去。

    阿大的身形是贴在地上滚动,而他的枪却在地面之上扰起一团浮云,一团暗淡的浮云。

    那从楼上跃下的两人身形已到了极致,再无法横移,只好放弃阿大,改劈那片暗云,他们并不想变成残废。

    “啪,啪!”两声脆呐,阿大的枪势一滞,身形忙一个侧翻,直立而起。

    “呜!”

    一声闷哼响起,正是刚才与阿大一起击毙对方两人的人,他的身形根本无法与那搭配得极为协调的两柄刀抗衔,被切下一只手臂。

    阿大心中悲愤万端,整个人便像疯虎一般,枪尖一震,像两颗致命而快捷绝伦的流星,刺破夜空,向那两名刀手的咽喉标去。

    他已经痛下决心,虽说此时他的记忆很是混沌,但那种熟悉感令他一定要让这两个人死,哪怕自己伤亡也在所不惜,刚才的那一切的确已经激起了他无穷无尽的杀机。

    那两个刀手眼中闪出一丝惊骇,便是因为阿大似变成了另一个人,那眼神泛起淡淡的血色杀机,更因为阿大已经变得疯狂。

    因此那本来是要结束那失去手臂之人性命的一刀,改为斜掠而上迎向阿大的枪尖,他们必须如此做,否则,他们便有可能会在阿大的枪下变成亡魂。

    “嗤嗤……”枪尖在与两柄刀相交的前一刹那,竟发出一种水滴滴入大大被气化的那种声音。

    那两个刀子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热流自刀身传入手掌,再送入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和痛苦,可是他们无法摆规,使他们心中充满惊骇。

    阿大,竟将体内的真元火种逼入枪身,去攻击两位刀手。

    这绝对是一种拼命的做法,一般纳入,绝对不会如此做,因为没有人可以以真元之火持久地运行下去,只要对方能够坚持到一刻钟,剩下的便只有任人屠宰的份了,但这种打法却是最可怕的打法。

    一个人若已经决定拼命的话,他便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人,因为任何一个人完整的人,都会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生命的存在,而阿大却没有感受到。

    他已经不在意考虑一切,包括生命的存在。

    他的心目之中,唯有枪,唯有敌人,唯有恨意,无我,忘我,正是一种难以解说的境界。

    “嗯!”两声闷哼,两名刀手不由自主地滑退半步,但阿大的身子并没有停,他的身子和枪一起从两柄刀面上滑了过去,枪尖竟直刺赶上来的另两位蒙面人。

    在阿大觉得很熟悉的那两道眼神之中,他找到了惊异和不解,但阿大心中更只有冷笑。

    阿大的打法的确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包括那被斩去一只手臂的人,也禁不住痛苦地呼了声“小心”。

    阿大的确是要小心了,照他那种冲势,只要对那两柄被逼开的刀勉力回切,绝对可以对阿大造成不可挽救的损伤。

    阿大并没有改变那动作,而那两位刀手,却勉力回刀了,虽然这两刀太牵强,又没有什么力道,更没有精确的角度,可是以阿大的速度和冲势,只要那两人拿稳了刀便已足够了。

    所有的蒙面人眼中都有惊喜和狠毒之色,似乎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连那失去手臂的人也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看即将发生的惨剧。

    是阿大打晕了脑袋吗?

    是阿大急火攻心昏了头吗?

    “惨了,有人进来了!”柳天赐警觉地对老和尚低声道。

    “那你快走吧,不要管老僧。”那老和尚平静地道。

    “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得了呢。”柳天赐不禁有些苦涩地笑道,顿了一顿,又问道,“对了,老和尚,我还不知道你法号叫什么呢?老叫你老和尚的确有些不太好。”

    老和尚淡淡地一笑道:“老僧了愿,小施主你还是快走吧”

    柳天赐望了了愿一眼,有些歉意地道:“我实在是想带你出去,外面有几路人马,可能是为了找你而来,已经干得热火朝天,若带你出去,肯定你会被他们撕成很多半,不过你说的也对,这里参禅是比任何地方都好,我叫柳天赐,你记着啊,今日欠你一个人情,也因为你而杀了这么多人,两相抵,互不相欠,良心上一点点过不去也就算了。”

    说着,身形若旋风般翻转而起,一身轻啸,手中的长剑若一道亮丽无比的长虹,划破虚空倒刺而出。

    石室内传来两声低低的惊呼,却是两个蒙着面的从那两双眼睛之中,柳天赐已经认出正是赵洁的两个随从,他的刀更没有丝毫的留情,因为这两个人正是仇敌的属下。所以柳天赐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那两人在惊异和震骇的同时,当然不会就这样束手待毙了,因为他们已经深切地感受到柳天赐那剑中所逼射而出的凌厉刀气,和那种让他们几乎有些呼吸困难的压力,可是在他们准备出刀的同时,形势似乎有了些变化。

    那是柳天赐手中刀的变化。

    柳天赐手中的刀在逼临两人的头顶之时,却成了满天飞洒的刀雨,像是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的刀气已经把两人所在的空间里的空气,完全绞成逸散的微风。

    空间里所剩的便只有杀机和压他们绝对想不到会在刚一出手便遇到这种可怕得会让人做噩梦的高手,这种似梦魇一般刀法,他们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手的面目。

    他们也没有什么必要看清楚柳天赐的面目,因为,他们惟一的一条路便只有死,这也不能怪他们,只能怪对手太可怕。

    他们绝对料不到,当他们刚一走到这石室的门口之时,柳天赐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更已捕捉到他们存身的位置,甚至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捕捉到,而眼下的这一切早已经在柳天赐的脑子之中计算得异常准确,甚至包括他们此刻的心理。

    其实,他们也太过自信,自信自己的那一把无声无息的飞针可以将这似乎毫无所觉的对手放倒,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柳天赐早已查觉,更想不到柳天赐的武功会比外面的那个阿大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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