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赐思绪刚刚飘飞,但闻得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还未回首,但觉得疯风驰过,留给柳天赐那几点黑点与空中飞雪相融,还有那随着马蹄翻飞的雪泥,但眼锐的柳天赐却在刚才一瞥之际,他看到了这四人都是身着锃亮地银色铠甲,披着黑色披风。
这显然是某支军队之人!
陡然间,柳天赐念及,就那马车之前,也有一支四人军人飞奔而去!
“为什么?”柳天赐难得的喃喃着,只是他的声音很是难听,嘶哑像是裂了咽喉,发不出一丝声响,甚至还带有丝丝低呜之声。
这几天来,他都是自言自语,低吟,在适应自己说话的声音。
刹那间,“希津津”之声将柳天赐拉回现实,却见刚才那四骑风驰电掣般返回,在离自己一米远时,马上之人提缰,双脚夹马,顿时马嘶而立,而马背上之人却仍是稳如泰山般坐立。
柳天赐望着那马急喘着的白气,想来他们已是奔跑过急与过长时间而致。
“小子,看到有女人不?!”声音生硬,一如冰冷飞雪硬生生地砸在柳天赐的耳中,抬头,目光平静地望着马背上那高傲冷漠的大汉。
“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没听到我们大哥问你话?”火爆爆地一句话顿时令空气为之凝固。
微微望去,但见说此话的人,身体魄修伟,面孔赤红的虬髯大汉,正两眼火爆爆地盯着柳天赐,那情形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般。
而起先问话那人,是一个白发斑斑,但脸色泛红的老者,腰间一柄薄而利的缅刀,浓眉微皱,有些嫌弃的望了一眼柳天赐,他身后还有两人,都是孔武有力之人,甚至左边的那人,面孔上还贴着一大块膏药。
柳天赐心中忖道:这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军人!怎么会穿一身军队的铠甲?
要知晓,他可是打小在军营之中生活,对于军士十分熟悉,他怎么也没有自这四人身上看出一点军人的气质,相反,他却嗅到了浓厚地血腥味。
只是片刻间,那老者微叹息一声,“走!我们再追下去!”
“大哥,这小子……”虬髯大汉出声问道。
“这小子……”老者冷笑声瞥了一眼柳天赐,一带缰绳,纵马而去。
另外三人齐声冷笑,跟随着老者一起纵马而去。而就在他们纵马瞬间,柳天赐犹如一截木头轰然倒下。
自这四人化作黑点消失在那个山坳之际,悠悠然间,柳天赐的身子又站了起来,抬起的右手,但见食指与中指间泛起一点蓝光!
那是一枚钢针!一枚淬过剧毒的钢针!
紧缩的瞳孔闪烁几点寒意,目光投向他们离去的背影,大步迈去!
雪又下起来了,绵绵密密的,飘飘忽忽的,像无尽的苦涩与冷寞,那么愁煞人的落下,落下。
“老四,你他妈的给瞪大牛眼看好点!别让那臭妮子再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某处密林里陡然间响起愤怒的咆哮声。
“二哥,这回再让这臭娘们跑了,老子这头给你当夜壶!”端坐在马背上的大汉恶狠狠地朝雪地里吐了口浓痰,继续说道,“大哥,你们加把劲,把那小娘希皮给逼出来!老子等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男人的厉害!我要让她给老子唱征服!!”
“我操你的老四,只想着让人唱征服!你倒是下来帮把手啊!这密林太大了,这地太滑……我……”“哗”一声,但闻得密林之中传来一阵诅骂声。
“哈哈哈!三哥,我可不想在这鬼天气里去救你!”路上大汉得意地大笑起来,而密林之中却又响起阵阵爽朗笑声与诅咒声。
“好了,赶趟点麻利些!老四,路上那方向交给你,千万不能让她再跑了!”冷漠地声音响起,令这大汉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大哥,放心!这次保准连只苍蝇都逃不出去!”
“最好!二弟三弟,我们进林将她给逼到角落去!我就不信邪,这小妮子有飞天遁地之能!”音落,但闻得密林之中脚步声渐行渐远。
而路边那大汉,坐在马背之上略得有些无聊,嘴里碎叨着:“大哥他们也真是的,这小娘皮当初被弓弩手射伤,后又挨了老先生一掌,这会儿,还能往哪跑!”虽说他很不情愿,但仍然紧张地四处打量着。
因为,他怕!他怕这小妮子再从他眼前跑了,到时只怕上面就真要自己的头颅来当夜壶了。
只是,他刚抬首远望之时,一个黑点竟出现在他眼中!起先便未太再意,但随着那黑点逐渐变得清晰时,他的眼瞳竟泛起不可思议地神色。
这竟然就是那个被他用暗器给射“死”的臭小子!!他,竟然还没有死?!
极度地不相信,这大汉拼命地揉了几下眼睛,直到真正确定正是那个应该已死的臭小子时,满腔怒火陡然升起!
“娘的皮!!老子还真收不了你的狗命?!”他竟狠拍马急奔而来,嘴角扬起狰狞之色!
他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用马活活地踩死柳天赐!
只是他忘记了,明明他发出了暗器,明明感觉到他已倒地,可为什么现在却能坚定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真的忘了,唯有一个念头,将他再度杀死才能消除内心万丈怒火!
马去得快,他的笑容也凝固地笑!
就在他的马正在撞向柳天赐时,他似乎看到被马撞飞的身体,想像着等会要来回践踏时,他眼前的柳天赐不见了!
望着消失的柳天赐,本能的他感到危险,只是,时间来不及后悔,他便觉查到自己的脖子被一件不是很锐利却很是冰冷的铁片刺进!
接着,又很不可思议地望着空中飘落一道人影,正是那个看起来很是木讷的臭小子,那双冷静的瞳孔之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很想告诉自己的兄弟,要为他报仇,只是时间不等人,那捂着脖颈的指缝间,鲜血溅出,紧跟着,整个人犹如木桩般自马背上跌落。
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做了别人的刀下鬼!
自脖颈溅出的鲜血,刹那间浸透了地上一层白雪,而这大汉却翻着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瞪着无边无际冷漠地天空。
伫立片刻的柳天赐,忽地抬脚来到这大汉身侧,目光落在他身侧已然露出刀鞘的刀。
那是一柄好刀!寒光凛冽,冰冷的刀刃上泛起的刀锋直刺人双目,令其不敢直视!
真是一把好刀!柳天赐竟露出了一个很是难看的笑容,俯身将这刀拾起,“呛”的抽刀,随意舞动几下,嘴里啧啧说道:“好刀!”
低首看了下自己手中那柄滴血的铁刀,叹息一声,将它丢在地上。忽地,他又发现,在这大汉身侧,竟然还有一个黑色锦袋,袋口微松,竟从里面滚出一锭银子!
好东西啊!自己这些天不正为这个发愁么?于是,他很是满意地将这个袋子捡起,大步向前而去!
天下所有事,都逃不出一个因果,如若当初这大汉不向自己暗下杀手,自己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柳天赐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所以,他离开地很坦然,也很轻松,一点负担都没有!
柳天赐离开不到数分钟,一条人影已然自密林中窜出,看到倒在地上的大汉,急忙惊呼起来,随着他一声惊啸,又自密林中出现两条人影,其中一个,正是当初往柳天赐问路的老者!
老四死了!这是一个极其令人愤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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