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辰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低头看向坐着的沈清安道:你最近可有吃什么不该吃东西?
沈清安的小手轻轻的在桌子上敲着,眼眸微垂,这几日都是红绡和碧儿在负责她的吃食,并未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并未。沈清安摇了摇头说道。
祁天辰坐到沈清安边上的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一个脉枕放在桌子上道:手伸过来,给你把把脉。
他几乎可以断定沈清安是中了毒,但究竟是什么毒,还得再看看才行。
沈清安伸出右手放于那脉枕上,看着祁天辰问道:我是中毒了?
祁天辰隔着衣衫搭上沈清安的手腕,挑了挑眉头看向沈清安道:你想起什么了?
猜的,这几日我确实并未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饮食皆是有我身边最信任的人经手的。不应当出什么问题才是啊。
沈清安皱着眉头,细细思索着这几日的事情。
祁天辰自她打哈欠起才发现了她的异常,也就是说今日她总是有些困倦其实是因为中毒的缘故。
你给我开的药,可有与什么相冲?沈清安突然抬头问道。
并未有什么相冲。我开的药可都是最最安全的了。祁天辰颇为自信的说道,突然祁天辰手下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
沈清安察觉到祁天辰的异常,忙问道:怎么了?
你接触过尸腐草?祁天辰眉头狠狠的拧在一起,这下子麻烦了。
是,尸腐草的药粉。
沈清安见祁天辰神情严肃,心中一跳,顿觉不安。
竟是跟尸腐草有关?
沈清安只觉得有什么细碎的东西在她的脑中渐渐浮现,彷佛有什么事情就要浮出水面了。
尸腐草的药粉是沈馨婉给碧儿的,可沈馨婉的尸腐草又是何处来的呢?可沈馨婉并不知晓这尸腐草究竟有什么用处,又怎么会做这般一石二鸟,天衣无缝的计划呢?
沈清安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难道是柳氏?
小师妹,那尸腐草可是天谕过盛产的,在大启可是无法生存的,大启境内是找不到尸腐草的,你怎么会有?祁天辰也有疑惑,那尸腐草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件事情却也让他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尸腐草并非是我自己的,而是有人想要害我。沈清安说着眼神突然一凌。
祁天辰闻言挑了挑眉头,感慨道:士族门阀的内部争斗还真是恐怖啊。不过这件事兴许与我也有些关系。
嗯?
沈清安抬头看向祁天辰的方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此话怎讲?
若这件事不是个巧合,那想害你的那个人兴许是为了同我作对。或者说是为了同我祁氏一脉作对。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来克我药的,恐怕也只有那一族的人了。
祁天辰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悠远,似乎想起想起了许多前尘往事。
此事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了。
师兄可否告知究竟是何人?沈清安问道。
西北元氏一族,你身在盛京想必从未听过他们的名号,但江湖中刀口舔血的人确是对他们闻风丧胆。若说我祁氏是以医术闻名天下,那元氏便是以毒术闻名于世了。
祁天辰笑的颇有些苦涩,祁元两家也是斗了很多年了。
师兄的意思是这人是因为知道你出现,还为我诊了病,特意为了给你添堵的?沈清安不禁挑眉,语气中有些无奈的意味。
若只能是如此,那她未免太冤了吧。
祁天辰笑的有些尴尬,但说不定还真是如此。
好了好了,放心,有师兄在定然不会叫你有事的,这些日子你要格外的小心些,知道嘛?
说着祁天辰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交到沈清安的手中,又道:这是解毒丹,每日一粒即可,虽不能彻底解决你体内的隐患,但却可以延缓它的发作,你体内的毒有些麻烦,我还得再研究研究。
沈清安接过药瓶,小心得放好,祁天辰得话让她心头一沉。
见沈清安的情绪有些不好,祁天辰便收拾着东西边道:你若有事可到派人到锦绣坊找陈瑾曼,她自会将话带给我的。
沈清安点了点头道:如此,便谢过师兄了,下次见了武安君,我会替你求情的。
一听沈清安说起这个,祁天辰便有些头痛,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跟那个大魔头说呢。
我走了。祁天辰叹了口气道。
瞧见祁天辰苦着脸的样子,沈清安不禁掩嘴轻笑,起身送了送祁天辰。
目送祁天辰离开紫云斋,沈清安才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懒洋洋的走出屋子,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慢慢悠悠的荡着。
别说,沈馨婉倒是挺会享受的,在着院子里支一座秋千,现下却是便宜她了。
沈清安扬着头,微眯着双眼,看着十分惬意的模样。
祁天辰所说的她并没有全然相信,倒不是觉得祁天辰在说谎,只是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过这般倒是可以叫碧儿去交差了。
姑娘。
一道略带冷漠的声音传到沈清安的耳朵里,沈清安抬眼瞧了瞧,便又阖上了眼睛,继续荡着秋千了。
你将哥哥送回风林苑了?沈清安的声音有些飘忽。
是,公子远远的瞧见姑娘在与神医谈话,不想打扰你,便让我将他送回去了。丘黎站在离沈清安不愿的地方,清风扬起丘黎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好看的眉眼来。
你可有瞧见红绡?沈清安点了点头,又问道。
未曾。
沈清安微微皱了皱眉头,自从锦绣坊回来,她让红绡自去领罚之后,便没有见到红绡了。
这丫头,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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