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捻着手中的佛珠,有着细细皱纹的眼睛微眯着,眉头微皱。抬眼看了院外一眼,老夫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这个嫡亲的孙女如今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她这个祖母都请不动了。
祖母,您宽心些,三妹定然是有事情耽搁了,想必待会儿就会来了。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温柔的语调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端坐在老夫人左下方的椅子上,沈馨婉柔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简简单单的装饰便显得清新脱俗,柔美非常。
那个小贱人定然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她吧。沈清安以为祖母将她禁足,便高枕无忧了?未免太过天真。
她这几日每天抄写佛经,手都要断了,但这效果却是十分显著的,祖母果真不忍心再将她继续禁足了。
沈清安一走进玉沉堂的院子便瞧见了一脸笑意的沈馨婉,眸光一冷,但瞬间又掩饰了过去。淡定自若的走进了玉沉堂的正堂。
祖母这是什么意思?叫她来问话却将沈馨婉也放了出来。
这是要敲打她?还是真的偏心于沈馨婉,或者二者皆有之。
祖母,安儿来晚了,给祖母请罪。沈清安朝着老夫人的方向盈盈一拜,说道。
安儿何故来晚了呀,你可知道祖母都等了多久了?沈馨婉略带责备的说道。
老夫人见沈馨婉对沈清安发难,也没有丝毫相帮的意思,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手中的佛珠还在不停的转动。
沈清安半蹲着身子,但见老夫人并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只好继续这么半蹲着,好在这些日子她的身体调养的很不错,不过就是半蹲一会儿,并不碍事。
紫云斋的奴才不懂事,不敬主子又不分尊卑,安儿将那些个不听话的奴才都发卖了出去。这才耽搁了些时间。哎?大姐姐,你不是被禁足三个月吗?现下便解禁了?沈清安的语气颇为惊讶的样子,看了看沈馨婉又转头看了眼老夫人。
沈馨婉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朝着沈清安扯了扯嘴角,并未说话。
该死的小贱蹄子,就会戳她的痛处,因着面子的缘故,祖母虽不忍心再将她禁足,却也还没有解除她的禁足,只是暂时叫她出来透透气。
好了,是我叫你大姐姐来陪我的,今日叫你来不是为了叫你纠缠你大姐姐的事情。老夫人见沈馨婉被沈清安噎住,立即开口解了沈馨婉的僵局。
沈清安看着老夫人那护犊子的模样,心中不由冷笑,祖母将沈馨婉当成心头宝疼着,可沈馨婉呢?柳氏母女可是生生气死了祖母。
前世临死之前,沈馨婉的话还历历在耳,眼前这一切只让她觉得讽刺。
祖母言重了。安儿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不知道安儿是否可以起来了?沈清安看着前方稳坐着的一脸威严的老夫人,语气淡淡的说道。
老夫人摆了摆手,没有丝毫的歉意,说道:坐吧。
沈清安以为老夫人至少会有一点歉意的,毕竟她可还是一个病人,不管她到底好没好,但在外人的眼里,她就还是一个病人。
但祖母竟然丝毫不怜惜她,她不明白为何祖母如此的讨厌她。
祖母今日找安儿来所谓何事?沈清安走到沈馨婉的对面坐下,看向稳坐着的老夫人问道。
怎么?你沈清安的架子倒是大的很,我这老婆子叫不动你了是不是?老夫人的眼神骤然变冷,凌厉的眼光直射下向沈清安。
沈清安也并不慌张,她早就猜到老夫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叫她来的。
起身的瞬间面上挂上了略有些委屈的神情,轻声说道:祖母为何这样说,这不是折煞安儿了吗?却是因为紫云在有事情,才稍微耽搁了些。
老夫人不答话,神情依然是有些冷淡。
沈清安语气更委屈了些,又道:祖母有所不知,安儿养病这几日期间,心有余而力不足,要不是安儿身边华友两个得力的,下面的奴才们还不知道要如何欺辱我这个主子呢。
她说的是真的,她之所以纵容着那些人作威作福,就是为了能有证据,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老夫人闻言,眉头紧皱,开口问道:你身为国公府的嫡女,谁敢对你不敬?
她知道沈清安在国公府的生活并不好过,对于柳氏母女对沈清安做的事情,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奴才也可以骑到主子的头上了?
沈清安未发一语倒是先红了眼眶,有些呜咽的说道:祖母有所不知,这些奴才从前在秋华居的时候就对安儿多有不敬,安儿不想多生事端也就忍了下去。
沈清安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滴,又继续说道:前段时间安儿初搬回紫云斋的时候,她们也还算是尽心,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安儿也不想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可就在前几日,安儿病了,这些人便懈怠的很了,整日好吃懒做,丝毫不将我这个主子放在心上。
老夫人听的眉头之皱,而后又突然反应了过来,沈清安身边的那些个丫鬟婆子大多是柳氏给沈清安挑选的,依照柳氏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尽心的为沈清安挑选得用的人呢。
老夫人有些生气的呼了一口气,楞了沈馨婉一眼,又将视线转到沈清安的身上说道:不过是些不中用的奴才,不得用便发卖了,再找些合适的就是了,你身为国公府的嫡女也该有些魄力。
老夫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沈清安一眼,无论怎么说沈清安是国公府的嫡女这件事是无法改变的,性子怎能这般软弱。
既然已经打算发卖了,改明便自己去挑些合意的吧。
闻言,沈清安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擦了擦眼泪,感激的看了老夫人一眼,笑道:安儿多谢祖母怜惜。
原本以为祖母会亲自给她挑选几个人,没想到竟然让她自己去挑,倒是正合她的意。
一旁听着的沈馨婉心中却是气的不行,沈清安那个小贱人身边的人都是她和母亲精心安排进去的,这群蠢货,竟然这么容易便被沈清安抓住了把柄,还被扫地出门。
沈馨婉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青葱的手指都有些泛白,斜睨向沈清安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嘴角却是仍旧挂着得体的笑意。
看着沈馨婉的神情,沈清安不由心中暗笑,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
还想去游园会?她绝不会叫沈馨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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