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儿闻言,面色瞬间变得有些严肃,转身走到门口向外瞧了瞧,将门关上,才转身走到沈清安的身边,弓着身子,再沈清安的耳边小声说道:果然不出姑娘所料。
见碧儿神色严肃,沈清安便猜到其中必有其他内情,放下茶杯,看向碧儿微微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今日我去清荷院找大小姐对持,她果真不晓得这药粉是什么。只以为是会让您多病些时日,又会留下疤痕的药。碧儿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皱,很是困惑的模样。
姑娘,究竟是谁要害您?
沈清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是何人要害她,但此时的情形觉容不得她慢慢筹划了,祁璧天她势在必得,否则她也不敢保证下一次还能那般好运,能认得出那毒药,躲过一劫。
今日去锦绣坊,若非哥哥不放心将丘黎遣了来保护我,想必今日我便回不来了。
沈清安的语气有些凝重,神情也有些阴郁,重生一世,许多事情,似乎都改变了,她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闻言,碧儿大惊,忙将沈清安拉了起来,转着看了好几圈,瞧见却无哪里受了伤,才放下心来。
放心吧,没有受伤,丘黎的身手很好,挡下了那刺客的匕首。
沈清安拍了拍碧儿的手,安慰道。
瞧见碧儿如此担心她的安慰,沈清安的心中也颇觉温暖。
姑娘,明日便是太子妃娘娘的游园会了,那边的是绝不希望您去的,咱们可不能放松警惕。奴婢瞧着这几日大姑娘日日抄经给老夫人送去,老夫人像是又软了心肠,您若是出一点岔子,老夫人便可以名正言顺叫大姑娘去参加游园会了。碧儿看着沈清安,柳眉微蹙,眼中仍是有些担忧。
沈清安点了点头,她已然猜到会如此,祖母一向是偏心的,便是沈馨婉犯了何等的错,祖母也是偏着沈馨婉的。
姑娘,锦绣坊的陈老板来了,说是有要事要找姑娘呢。
碧儿关上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红绡自外面走了进来,满面笑意的说道。
沈清安见状,眉头一皱,红唇微抿,有些不悦。
这红绡究竟是怎么回事,连敲门都不会了嘛?
碧儿瞧出沈清安的不悦,忙伸手轻轻扶了扶沈清安的背,轻声说道:姑娘莫气,红绡姐姐许是一时高兴才忘了形。
碧儿本就站的离沈清安很近,又刻意的偏向沈清安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所以红绡只是瞧见碧儿在与沈清安耳语,并未听到碧儿说了什么。
碧儿,跟姑娘说什么悄悄话呢?红绡心中有些不舒服,觉得碧儿分明就是在挑衅她,张口便道。
沈清安眼神一凌,看着红绡,冷冷的道:自去领十手板,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姑娘我
沈清安清秀的小脸上已布满寒意,冷冽的目光扫过红绡,吓得红绡立即噤声,颇有些委屈的朝沈清安伏了伏身子,退了下去。
见红绡下去,沈清安微叹了口气。
若是红绡还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实在无法再将红绡留在身边了。
走吧,去见见陈老板。
沈清安理了理衣衫,长吁了口气,便向外走去了。
碧儿跟着沈清安的身后,不禁有些心疼自家姑娘,沈清安对于红绡的感情,她是瞧得见的,如今这般,姑娘心中定然不好受。
刚到紫云斋正堂,便见一身紫衣的陈瑾曼站着,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手中拖着一个托盘,暗红色的锦布遮住了托盘上的东西。
一见沈清安出来,陈瑾曼便笑着迎上前,态度比之前再锦绣坊时要亲热许多。
三姑娘,可让奴家好等啊。陈瑾曼那张风韵犹存的柔美的脸上挂着十足的笑意,微嗔道。
沈清安微微一愣,随即也笑道:是清安疏忽了。不知陈老板来,是所谓何事啊?我记得没有拿衣服的当时孙太傅家的孙姑娘,陈老板怎的到我这儿来了?
陈瑾曼的到来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的,不知道陈瑾曼有何意图。
姑娘说笑了,这事儿瑾曼自是不能忘,孙姑娘哪儿啊,奴家已经遣人将衣服给她送过去了。奴家前来事奉了我家主子之命,将这件东西给您送来。陈瑾曼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拿小丫鬟上前几步,小碎步走到陈瑾曼身边。
三姑娘瞧瞧,喜不喜欢。陈瑾曼嘴角含笑,看向沈清安的眼中有些莫名的佩服之意。抬手扯下那块暗红色锦布,一件素白锦衣便出现在沈清安的眼前。
那是?!
那不是她和云姐姐在锦绣坊看重的那件不买的衣衫吗?
陈瑾曼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衣服可真好看。沈清安身后的碧儿看见那件流光溢彩的衣衫,不由赞叹道。
这位姑娘好眼光,这件衣服可是咱们锦绣坊的镇阁之宝,一般人可是见不着的。陈瑾曼笑着对碧儿说道。
沈清安看着那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转头看向陈瑾曼,不紧不慢的问道:陈老板这是何意?
奴家是奉了主子的命令将这件衣物送过来的,还请三姑娘笑纳。陈瑾曼从那丫鬟手中接过托盘,微微躬身垂手递到沈清安的面前。
沈清安伸手抓住陈瑾曼的胳膊,阻止陈瑾曼弯下腰去,用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说道:来历不明的东西,我沈清安可不敢收,敢问你家主子是谁。
陈瑾曼抬头看向沈清安,咧嘴一笑道:一生清净,一世安稳。
沈清安闻言一愣,手上力道一松,陈瑾曼顺势就弯下腰将手中托盘递到沈清安的面前。
那是顾天胤第一次见她时说的话。
锦绣坊的主子,是顾天胤?
那这件衣服便是顾天胤设计的了?可是他为何要将这衣服送于她?
三姑娘,收下吧,想必您也清楚我家主子的性子,您若是不收下,奴家回去可是没法交差了。陈瑾曼说着腰又弯下了几分。
沈清安看着面前的素白锦衣,柳眉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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