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种什么只要不耽误交赋税那就完事儿,县太爷哪里去管别人种啥?
县太爷听着林老柱说了一大堆,掏了掏耳朵,怒目而视,“我说林老柱,人家发财关你屁事,你举报人家干什么,挨着你了,报假案还敢戏弄本老爷,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将他给本老爷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一言不合就要打板子。
林老柱憋屈,连连摆手,“打不得打不得啊,老头子身子弱,五十大板要把老头子给活活打死了,这林小夏是老头子的孙女,可是她不赡养我们老夫妻,还当众辱骂我们两个老的。老头子这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上公堂来,她赚了好些银子,村子里的人跟着她也赚了好多,买房的买房,买地的买地,可她却不舍的孝敬老头子……”
赚钱?
好多钱?
县太爷一听到银子,两眼都在放光。
这当县令一年下来才几个子儿,就是忙忙碌碌大半辈子,没关系的一辈子也没法子晋升,只能蜗居在这种小地方。
“林老柱,你说你孙女赚了好多钱,这到底有多少?”
有了银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他这个父母官,岂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林老柱一见县太爷来了兴趣,连忙伸出手指,“一千两……不不不,怕是比这还多,她给村里人每户就给了二两多银子,一些的还多给,一看她就是赚大发了啊!大人,您可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要不然老头子可真的没法活了……”
县太爷捻须嘴边溢出一抹诡秘的笑容,突然想起了什么来,“这林小夏是不是当初那个跟王员外打官司的那丫头?”
“对对对,就是她!”
当初林小夏那件事,可是轰动一时。
原本是林小夏本人要嫁给王员外做媳妇儿,可偏偏老婆子却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成了别人的饭后谈资。
县太爷十分严肃,一拍惊堂木,吓了老头子一哆嗦,“大胆林小夏,居然煽动村民不守朝廷法令,这还得了,来人,召集三班衙役,随本老爷去抓林小夏来!”
林老柱听着县太爷愿意带人去将林小夏给抓了,顿时心花怒放暗自窃喜。
在他看来,只要是将林小夏给抓了村子就会恢复原状,到时候他那两个儿子也不会吵着嚷着要分家。
县太爷带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赶往秀河村。
村子里的人本来还在村东头大榕树下坐着聊天,一看到有官差来,哪个不是提心吊胆的以为县太爷要来拿了自己?
村长、里正听闻县太爷来了,火急火燎的赶来迎接。
一时间,整个村子的人都沸腾了。
县太爷身穿官服,头戴乌纱帽,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看着面前的男男女女,冷声道,“你们谁是村长谁是里正?出来跟本老爷说话!”
被点了名的两人急忙站了出来,朝着县太爷作揖问好。
“朝廷有朝廷的法度,提倡庄稼你们就得种庄稼,谁让你们跟朝廷拧着来,难道你们想要违抗朝廷不成!”
一句话可把两人给吓得直哆嗦。
村子里人有了钱,这种着马铃薯、山药收成又好,又不耽误交赋税,咋就不让种?
村长拱手低声下气的说道,“大老爷,我们这也是在种庄稼,就是跟那些水稻小麦的不一样,这马铃薯叶子能吃结了果实还能填饱肚子,我们村子里的林小夏她负责给我们收,然后去卖,这……”
“你们这样让本老爷以后如何收赋税,是按照每亩地还是按照人头,就你们这样那是违法,这是要让朝廷知道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县太爷挺着个大肚子,扫了他们两个哆哆嗦嗦的人,冷哼一声,“怎么不见当事人林小夏来,本老爷来了,她居然敢不出来迎接,这是何道理!”
“快快快,快去把小夏丫头给找来!”
村长急了,不知道该咋整。
这村子里就没几个识字的,村长和里正倒是读了几年书,也能得到一些朝廷的法令种庄稼地的农时历,可这也没听闻不让种其他的。
可把两人愁坏了。
林小夏正送走了程小烈,刚想着将收来的香菇给处理了,便听到门外有人喊。
咋咋呼呼的,火烧眉毛了!
村子里一个壮汉跑的太急,气喘吁吁的断断续续说道,“小夏姑娘,不好了,县太爷来了,说是我们违反什么什么朝廷法令,不种庄稼,反而随意种马铃薯,还让你快些去,怕是要有什么惩罚,搞不好还要坐牢……”
“坐牢?”
柳氏一听可能要坐牢,吓得不知所措。
“小夏啊,这可咋整,怎么把县太爷也给引来了,这打官司要是输了坐牢,这可不是玩笑啊……”
林小夏只觉得奇怪,这要是不让种,村长和里正他们也不会让种,更何况这都几个月了,收成也有了,咋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事儿?
秋天到了,地里的赋税也早早都交到了官府,不过他们村子里统一交的银子,这也没出什么事儿。
村子里以前靠着地里的庄稼,交三成,还能留下七成,可还要除去损耗还有这称子问题,也要有将近四成,村子里的人哪家不是靠着剩下的粮食度日?
如今林小夏带着大家伙赚了银子,缴纳赋税也就二两银子他们还能存下好些,生活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却突然说不合朝廷规矩,这是哪门子规定!
“三哥,这以前也有过这档子事儿?”
男子摆了摆手,说道,“这就没有过,种庄稼官府要多少税那就得交多少,即便是种了其他的那也是按照田地多少来交,不管产了多少又种什么。以前咱们村西口哪里也是田地,后来村子里的人就在那块地方种了一些树木,拉到城里去卖,也是一样要缴纳田地的赋税,也没啥。”
咋这一次就闹得这么大?
县太爷都找来了。
林小夏奇怪,让小秋在家里头照顾柳氏自个儿与男子一同前去见县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