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开口,老夫怎有拒绝之理?”
白老爷子笑盈盈的,捻须朝着他微微颌首,“你秦公子很少求人,自从来到镇上之后,更是极少出门,却也光临我白府多次,长了我白家的脸面,老夫一直想着能谢公子一二。”
秦然轻咳一声,“白老爷既然都这么说了,在下确有一个不情之请,便是林小夏要开一家火锅店,许诺了在下,待火锅店开业之后,在下可随时光临,白老爷也知道在下前来此处主要是为了养病,对于这里的气候和饮食不习惯,一度厌食,可巧林小夏治好了在下厌食之症,在下便想着帮她一个忙。”
“无奈赶上白老爷家中正在建造祠堂,请走了镇上及临近各县的能工巧匠,让她的小店竟是有钱无处请工匠,在下便想着请白老爷让十几个工匠给她。”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白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事他只需要向老爷子开个口,老爷子定是会亲自将人送到他府上,没想到他却绕了这么一个大圈。
为的却是一个女子。
白老爷不假思索,一口答应了下来。
“爹,还有一事孩儿觉着还是可行的,”一旁的白胜见着自家父亲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却一直记着林小夏刚才在他面前的表现,“刚刚小夏姑娘说我们店铺有问题,不如让她前来与爹说说,咱们的店铺有什么问题?”
白老爷听他这么一说,点点头,“且罢,既然你们都看好这丫头,让她来说说也无妨。”
管家一听连忙跑出去,刚一出门却见林小夏正望着白家门边站着。
林小夏在得知白老爷让她再度登门之后,喜出望外,紧跟着管家入内。
大厅之上,白老爷与秦然有说有笑。
“林小夏见过白老爷,刚才鲁莽出言无状,还请白老爷见谅。”
林小夏不卑不亢,拱手作揖。
白老爷上下打量着她,斜睨一眼,“老夫祖祖辈辈在这镇上做生意,称得上是百年老字号,从来无人敢在老夫面前谁老夫的产业有什么问题,你有什么能耐,要给老夫提意见?”
林小夏耐着性子,嫣然一笑轻声道,“白家老字号药铺自然是无人能敌,不过这俗话说得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是单单是看着贵店经营所得的利益,自然是看不出来,白老爷可曾去药铺里看过?”
“这是自然。”
林小夏笑道,“既是看过可知正阳店与正北店有什么区别?”
这话问住了他。
白老爷子只知道一个盈利多,一个盈利少,却对店内情况一无所知。
“白老爷只要盈利,怕是已经违背了贵店在一开始建立时的初衷,开药铺本就是为了利民生,让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患者能够买到便宜且有效的药,一样也是功德一件。”林小夏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白老爷子的表情变化,“但我今天观察下来,却发现两家店铺各有问题,先是那正阳店内的坐堂大夫,虽说盈利可观,却是不论患者病症如何,一律将病人定为重症,并凭借着一套说辞让人信服,同样的患者在同样都是白家的店铺看病,却被诊断出两种不同的病症,且买药的价格也有百倍之差!”
她说的这些事,白老爷子哪里知道。
此言一出,白家父子目瞪口呆。
若她说的属实,即使眼下店铺当真盈利,却也断然不是长久之计。久而久之,只会砸了店铺的招牌!
秦然原本以为她只是懂得做生意,可没想到她这么清晰的就能发现存在的问题!
林小夏见他们哑口无言,有了底气紧接着说道,“至于其他盈利不好的店铺,问题则出在店员身上,态度不够真诚,接待过于敷衍,都会成为病人不信服的理由,但好在看病仔细,价格也公道合理。”
说到这里,她目光炯炯:“综上,盈利的店铺,并非不存在问题,亏损的店铺,反而更好整治,容易长久,如果白老爷愿意,小女子便在白老爷面前献丑,也给贵店开一副方子,如何?”
“请说。”
“统一管理,白老爷之下按照店铺多少设下监察员,专门用来监督药铺之内所有的员工,以监察员考核为准,每年年终作为一个考核,考核标准为大夫每年所开给患者的药方,必须要合理合规且实惠,店内所有伙计采取晋升制度,能者上庸者下!”
林小夏仰起头看着白老爷的反应,瞟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喝茶的秦然。
倒是吱个声啊这是,让她一人唱独角戏。
白老爷听着稀奇,“还有呢?”
林小夏清了清嗓子,说道,“考核分为上中下三等,给予奖励,懈怠者无作为者除名,开药铺首要救人其次便是盈利,白老爷这也是要做生意的,若是一直养着这些蛀虫,只会带来无穷的坏处。若是白老爷能够一直坚持下去,走出镇将药铺来往全国都不成问题。”
“这法子谁教你的?”
白老爷子听完之后,大为震惊。
这样先进的考核制度,怕是他头一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