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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世态炎凉

    修佛有九大境界。

    行者、比丘、大比丘、方丈、金刚、罗汉、菩萨、圣士、封号天爵。

    每个大境界又分为十个品阶。

    超越九个大境界,修炼到极致,就是超脱在上的存在——证道大自在。

    但婆娑大陆万万年来,自佛陀释迦涅盘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这片世界最顶级的力量,就是封号天爵。

    他们每一位都高高在上,拥有改变整个大陆格局的力量,其成长的过程中,曾留下无尽传说。

    而宗靖相比于他们,不过芸芸众生中一个蝼蚁而已。

    比丘境寿命三百六十五年,仿周天之数,看来在行者境我以走到了极致。

    宗靖没有任何喜悦,因为这不是什么天降的福缘,而是凭借着日日夜夜的汗水与煎熬换取来的。

    清晨,第一抹阳光照在了滴水檐上倒挂的冰绺上,折射出五光十色的霓虹。

    轩软的积雪未消,表面结出一层冰壳,踩在上面有发出薄冰碎裂的咯吱声。

    靖少爷,大长老请你去祖祠。

    一名中年人面无表情的站在滴水檐下,他的脸色也如这不化的寒冰,充满了冷漠。

    宗靖抬起头,淡然的说道:带路。

    中年人阴沉的眸子里有些愕然,今日祖祠大会主题是废除这位少嫡主,是这位‘雕刻天才’厄难的开始,难道他不知道吗?竟然如此淡定!想到这里,他嘴角逐渐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祖祠中,八个旁支的首席长老都已经到了,按照座次排列在两边,而中间的主位却空悬着,那是嫡主的尊位。

    偌大的厅堂中,除了奴仆跟八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之外,还有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宗越!

    他是大长老那一支中最杰出的后辈,比丘境的天才型高手。

    参见各位叔伯!

    既然没有撕破脸皮,就要保持一定的礼仪,宗靖拾阶而上,持后辈礼开口。

    寂静,没有人回应他,八大长老稳坐太师椅,面色冷漠,高高在上,如同庙宇中的雕像。

    哼!

    大长老首先发难,冷哼一声站起身来。都没有看宗靖一眼,直接面北而拜,那里是一面石台,上面摆放着历代宗家强者的牌位。

    祖先英灵在上!天不佑我宗氏,嫡主不幸早亡,有子宗靖不肖,今日告启祖先天灵,宣布废除其少嫡主之位!

    大长老须发飘动,这一番话慷慨激昂,充满了悲愤跟遗憾,似向所有人表明,废除少嫡主是无奈之举。

    终于亮出爪牙了吗?宗靖心中冷笑,直接打断道:慢!

    嗯?大长老回头,声音无比冷漠,道:孩子,你不要伤心,为了我族兴旺,只能委屈你了。放心吧,后半生会让你衣食无忧的。

    大长老是在可怜我吗?

    宗靖冷笑,直斥其逾越,道:收起你假惺惺的虚伪,少嫡主名位,旁支长老没有权利废除!

    放肆!这是我们整个长老会的决议!

    玩物丧志,导致自身停滞在行者境的纨绔,不配掌舵整个家族!

    其他长老纷纷以俯视的姿态呵斥,并且传达出一个讯息,各旁支众长老早已达成默契,今日废除少嫡主,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宗靖环顾四周,丝毫不怯的与他们对视,每一张面孔都非常是熟悉,又十分的陌生。

    他想不到,往日长辈赞誉疼爱的笑脸下,竟然隐藏着如此丑恶的嘴脸。

    嫡主大位,关乎到家族的未来,自然是能者上,而庸者下。

    站在一边的宗越这时候开口了,逼视宗靖,带着一抹嘲笑道:你的少嫡主身份,在家族的利益面前,什么也不是!若不上任嫡主的护着你,一个在行者境十年寸步不前的废物,早就应该让位。

    让位?让位给你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摘我!

    宗靖做不到荣辱不惊,有的只是一腔热血,面对嘲讽,他回应非常干脆,一步跨出,直接横扫一腿。

    砰!

    宗越如断线风筝般后退,张口喷出一小杯鲜血,眼睛凸出充满了愕然与吃惊。

    一名比丘境的强者,竟然被一个低级的行者打败,这实在是一种耻辱。

    他目眦欲裂,恨不得当着众位长老的面,祭出本命神祗,斩了宗靖。

    请问大长老!废除少嫡主,想捧谁来取代我?宗靖面无表情的质问,同时一指被打飞的宗越,冷冷道:他吗?

    宗靖一招击败宗越的画面,落在八大长老的眼里,每一个都无比的愕然,虽然有偷袭的嫌疑,但是出手简单直接,力量与速度远超过了一般行者境的人。

    大长老脸上肌肉颤动,狂怒的须发戟张,呵斥道:放肆!在祖宗英灵之前,竟敢逞凶!

    老家伙闭嘴!

    宗靖更加强势的回应,炯炯有神的目光环顾四周,虽然只是一少年,却有着‘上位者’的威严,冷冷道:不要在道貌岸然的说什么为了家族大业,嫡系虽只剩下我一个,但也不可欺!

    好!好!好!大长老冷笑连连,道:人心向善,没有想到你却心存恶毒,想留你一命,却非要逼迫我等,历代嫡主登位之前,都要接受各支的挑战,你敢吗?

    宗靖回应只有一个字,掷地有声;战!

    大长老脸上肝火大动,他有心扶持自己的孙子宗越当嫡主,却不想背上杀嫡系独苗的恶名,这时环顾四周,用眼神交流,在争取其他七位长老的同意后,一咬牙,开口道:开启生死擂!

    不要留手,祭祀你的本命神祗,斩了他!

    宗越的耳边,响起大长老的传音,相视一眼,他点了点头,眸子冲充满了怨毒。

    祖祠之前的演武场之上,尘封的生死擂被开启了。

    灰扑扑的石台上,有不少刀剑创伤,以及先辈们干涸的血液。

    宗氏一族算上嫡系共有九支,足足有数千人。彼此之间如有不可调节的恩怨,可以上生死擂上解决。

    上一任嫡主宗腾不但修为强横,治理家族更是井井有条,平息了不少内部矛盾。

    生死擂被尘封已达三十年之久,今日重启,代表着家族争斗白热化的开始。

    宗靖面无表情直接登上了擂台,消瘦笔直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擂下之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有冷笑、鄙夷、不屑、嘲弄、集合了世间所有的恶毒,不堪入目的嘴脸,让少年内心更加的坚定。

    父亲,孩儿不孝,当年您亲手尘封的生死擂,想不到今天却由我开启了。

    宗靖仰天低声的祷告,声音中充满了苦涩。

    当年他父亲宗腾继位嫡主,精图励志,将家族整顿的非常兴旺,可以说万众一心,废除生死擂更引来各支脉一片欢呼。

    宗越怨毒的眸子扫过来,面带着冷笑道:蠢货,你爹现在听不见你说什么,不如我送你去见他,当面忏悔吧!

    亵渎亡故的家主,死罪!

    宗靖立刻立起了眉毛,森然的眸子扫视过来。

    死罪?凭你一个低级的行者,也能让我死吗?宗越不屑的冷笑,貌似温和的说道:今日我这个当哥哥的教你一个乖,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有实力,就拥有一切,没有实力,就什么也留不住,比如少嫡主的位置。

    去死吧!

    宗越面孔突然变得狰狞无比,在第一时间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神祗,是一口乌黑的鬼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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