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干,就不怕整个北国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吗?”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慕容天赐,此刻心里也没了底气。
他见过亡命徒,却从来没有见过如同秦浩这般行事没有章法的亡命徒。
先在风华集团当众开枪打伤他和林海,如今前脚刚刚踏出市局,后脚秦浩就在半路拦截,仔细想想,慕容天赐突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知道了林海的身份,也知道市局那边根本关不住林海,所以你是故意让市局放人,就是为了在半路拦下我们?”
“呵呵,既然市局关不住这家伙,那我自然是得找个其他地方让他好好呆着,这种蛀虫就不该在外面污染环境。”
“你这么闹,最后收不了场的绝对会是你。”
“那就得走一步看一步,慕容天赐,今天我可以放你离开,不过你最好记住一点,我绝对不是害怕你的身份,更不是畏惧慕容家,说到底我也只是不愿意让朵朵难做人。”
秦浩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在我看来,你们整个慕容家也没有朵朵面子重要。”
慕容天赐冷眼看着秦浩,却不再言语。
一直到秦浩扛着林海离开原地,慕容天赐才算是长舒一口气。
意识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慕容天赐只能给林海父亲打了个电话,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于在最后给慕容朵朵也通了一则电话。
……
晚上十二点左右。
这个时间点,风华集团接待室此刻却正进行着火热的争论。
沙区同盟会会长林茂、慕容天赐、慕容朵朵以及慕容家老二都坐在接待室内。
“我真搞不懂了,别人都说你们慕容家权势滔天,居然有人敢来风华集团开枪伤人?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还能够把我儿子给掳走,看样子,你们慕容家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啊!”
林茂长相魁梧,看上去很笨拙,不过此人眼里却投射出一股精光。
能够担任同盟会会长,林茂绝对不是个粗人,他比很多经商从政之人,还会心思细腻。
故此,他第一时间把慕容家搬出来说话,这样一来,他才能够保证,慕容家在这件事情上面会尽心尽力。
“林会长,你说话最好别阴阳怪气,慕容家在燕京的地位还容不得你质疑!”
慕容家老二手指轻敲着桌面,脸上虽是一副淡漠处之的表情,语气却富有威慑力:“关于今天在风华集团所发生的事儿,纯属意外,谁也不会想到燕京会有如此愣头青,敢在风华集团开枪。”
“慕容翰,愣头青会在风华集团开枪,这一点或许你们没有办法控制,可人都已经开枪了,你们却能够放任其逍遥法外,甚至于当着天赐的面儿,把我儿子掳走,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吗?”
林茂虽有些惧怕慕容家,却并未因此松口。
他很清楚,这件事情慕容家理亏,即便他态度有些过分,慕容家却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面争论。
果不其然,慕容翰没有反驳林茂,低头沉思片刻之后,开口问道:“老三,矛盾因何而起?”
“燕京高等学府的何教授在媒体上公开抨击政府对于沙区同盟会的包容,林海觉得这会影响到同盟会利益,所以带人堵了何教授车子,期间两人动过手。”
慕容天赐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这个愣头青大概跟何教授有些交情,所以他就找上门来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沙区的事儿别一直往里搀和,小海是你妹夫没错,可你代表的是慕容家,你的一举一动在别人看来都会觉得是慕容家所为,你知道沙区的事儿水有多深吗?你就硬要往里掺和?”
慕容翰一点也没有给自家弟弟面子,呵斥道:“市委班子那些人盯着合并沙区的事儿,部队那边也有意向插一脚,你这么搀和进去,慕容家是该站在体制派,还是军派?”
“二哥,我只是想帮帮小海。”
“你想帮自家妹夫理所应当,可你不应该把慕容家牵扯到这么复杂的事情里面去!”
慕容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暂且不论这事儿,既然那两个愣头青是在风华集团开枪,那这事儿我们慕容家必须要处理,老三,关于这两个小子的身份,你查清楚了没有?”
“一个叫蒋海,第三区特种部队的教官。”
“第三区部队教官?”慕容翰皱了皱眉头,警惕性的问道:“这是军派那边的小子吗?”
“算不算军派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蒋海爷爷以前是燕京政务部门二把手,他父亲则是现任二区部队高层,更麻烦的是,现在三区部队的一把手,对这个蒋海视如己出。”
慕容天赐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也就意味着,这家伙不但在政务部门有关系,二区和三区部队都有他的人脉网,如果我们硬要动这个蒋海的话,恐怕会引起多方势力的反扑。”
“难怪这家伙敢在风华集团开枪啊!”
慕容翰也同样感到头疼,如此复杂的人脉关系,若真是闹僵了,慕容家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
“当然,我没有必要太在意这个蒋海,他只是在风华集团开枪了,却并未掳走小海,掳走小海的人,不是蒋海。”
慕容天赐提出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我们可以暂时先把这个蒋海放一边,只要把另外那个人给抓住,并且杀鸡儆猴的话,小海能够回来,我们慕容家的面子也能够挽回。”
“说重点,此人是何身份?”
“这家伙的身份我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不过……我们这里有人很清楚他的身份。”
说罢,慕容天赐转头看向朵朵,开口问道:“朵朵,那家伙是你介绍过来风华集团,这事儿你有一定的责任,既然他是你的朋友,那你说说,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
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朵朵有些厌烦的摆了摆手:“我只是介绍他去了风华集团,不过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知,这跟我没有关系,你们想怎么办都行,我不参与。”
“朵朵,你要分清楚私人感情和家族利益!”
慕容翰拍了拍朵朵的肩膀,开口说道:“你那朋友可是在风华集团开枪崩了你小叔,单单是这一点,你觉得他不该受到一些惩罚吗?你就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甘愿让慕容家蒙羞?”
“你真想知道啊?”朵朵笑看着自家二叔,眼神中满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