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枫那模样，并不像……”凌老夫人开口。
“吓的都傻掉了，在战场上吐的差一点把胆都给吐出来。回去之后，晚上不敢休息，一闭眼都是战场上砍杀的画面。都是百里璇陪着他，开导他的。”凌鼓瑟浅声。
“百里璇……”
凌老夫人实在无法相信百里璇这样的大佞臣会这般做，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百里璇最大的恩赐了。
“祖母。”凌鼓瑟微微的扯动了一下嘴角浅笑，“他约莫，是想讨好未来的大舅子。”
“你……”
凌老夫人微微的叹息了一声，知道凌鼓瑟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安下了心来。
“这些年，你未曾在祖母膝下一日的，祖母也不好多说什么。祖母也看得出来，你比府里面的那些弟弟妹妹们有主见有能力，做事有分寸。你看着百里璇，那就百里璇吧。”
“祖母，其实鼓瑟还有一事想跟祖母说。”凌鼓瑟说道。
“等身子骨好了，再跟祖母说。”
“祖母，我想现在就跟您说。”
“何事要现在就说？”凌老夫人看向凌鼓瑟。
“我想，另立门户，撑起将军府。”凌鼓瑟看向凌老夫人的开口。
“有我在的一天，凌府……”
“祖母。”凌鼓瑟打断了凌老夫人的话，“我抢娶冥婚绥远，已经让凌府受尽非议。若是，以后我在让百里璇入门，凌府祖父鞠躬尽瘁一生换来的名声，岂不是都要砸了。”
“你为凌府带来多少荣耀，凌府为你承担骂名，有何不可。”凌老夫人看着凌鼓瑟的冷声。
“可是鼓瑟舍不得祖母因为鼓瑟的所作所为而饱受非议。”凌鼓瑟说的太猛，猛的咳嗽了好几下。
凌老夫人连忙的上前帮凌鼓瑟顺气，“别动气，等好了再说此事。”
“祖母。”凌鼓瑟拉着凌老夫人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祖母，就算您不同意，鼓瑟也要分府。我们凌府一门忠烈，就算我凌鼓瑟忠心耿耿，可是终究满身非议。”
“凌府，鼓瑟舍不得他遭如此污名，更舍不得祖母因为鼓瑟，无法面对凌府的列祖列宗。”凌鼓瑟浅声，“祖母，就算鼓瑟在将军府，鼓瑟还是那个凌府的凌鼓瑟，还是流淌着凌府血脉的后代，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祖母不同意。”凌老夫人坚持的开口，“祖母在的一天，祖母不许你另立府门。”
“祖母。”
凌鼓瑟掀开被子准备下地，被凌老夫人连忙的给拦了下来。
“祖母，鼓瑟知道您担心什么。”
凌府若是分了家，凌府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凌府。
“退一步来说，鼓瑟若是三年不娶，采薇的婚事要怎么办？”
凌鼓瑟带着一丝请求的看向凌老夫人，“祖母，鼓瑟一个人出凌府，姨娘跟采薇还留在凌府，她们还是凌府的大房一门。”
凌鼓瑟感觉自己的头脑已经越来越不清晰，可是她不能退缩。若是这一次再不能分开凌府跟她的话，日后提及这些话题也还是这般模样。
“鼓瑟本就是大将军，独自入住将军府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若是鼓瑟不压在采薇的头上，采薇如今这年岁，最多再等一年也要大婚了。若是让端王等采薇三年，怕是端王答应，太后娘娘也不一定会答应。到时候，左右为难的不还是祖母？”
凌老夫人是有些动摇的，大房还在凌府，留着凌鼓瑟一个人撑起一个将军府。日后，别人提及的时候，也是凌府跟凌鼓瑟的将军府，总归还是姓凌的。
“祖母，趁着这次，鼓瑟想大力培养小枫。鼓瑟想，用不着几年，我们凌府还会出一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的。到时候，小枫的名正言顺，才是延续凌国公的荣耀的最佳人选。而不是我这般，给凌府带来无尽的非议。”
“鼓瑟。”凌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凌鼓瑟，伸手理了理凌鼓瑟有些凌乱的发丝的说道：“祖母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些，祖母担心你们这一辈下一辈，到时候越走越远，凌府之人到最后越来越不亲。”
“不管鼓瑟在京城还是在边城，鼓瑟永远姓凌，这辈子都改不了。以后，不管鼓瑟的子嗣后代有多少，他们都会继承凌府的香火。将军府，终究是凌姓之人。”
凌老夫人微微的闭眼，似乎做了多大的决心之后，丢下了一句铿锵有力的话。
“祖母，答应你。”
凌鼓瑟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有些歉意的开口，“谢谢祖母成全。”
凌老夫人看着那苍白毫无血色的凌鼓瑟，浅声的问道：“身子骨可真的无碍？”
“让祖母担心了。”凌鼓瑟歉意的开口，“只是被下了浑身无力的药，等药性过了，就会好起来的。”
“若是百里璇真心护你，祖母不会过问你们之间任何事。”凌老夫人开口。
“谢谢祖母。”凌鼓瑟微微浅笑的说道。
“先休息吧。”凌老夫人站了起来，看着凌鼓瑟一眼，随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凌鼓瑟看着那似乎有些不再笔直的腰杆，微微的低垂了眸子。
祖母，让您操心了，是鼓瑟的错。
凌老夫人直接去了祠堂，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祠堂里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看着那牌位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凌老夫人的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
看到凌国公的名字的时候，那要掉落的眼泪硬生生的给憋了进去，红这样的伸手把牌位给拿了下来。
“你来信跟我说鼓瑟是我们凌府最出色的一个孩子，可是你怎么就没有说过，这个孩子却也是最苦的一个。”
“你个老东西，当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这么一个丫头给带上了战场，你就没有心疼过吗？”
凌老夫人说着，目光在自己大儿子跟大儿媳的牌位上。
“你们两个做父母的也是，有这么对待自己孩子的狠心父母吗？皇家争斗，你让他们争去好了，拿孩子做什么筹码。难道就不能晚几个月的等天昊出生，他一个堂堂男子就不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