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看着凌鼓瑟,心中愧疚的说道:“鼓瑟,辛苦你了。”
凌鼓瑟咧嘴,“比起边城征战沙场的,我更感觉在京中跟这些人尔虞我诈的更委屈。”
凌鼓瑟说道:“姨娘,这采薇跟端王的婚事已定。该采买准备的,都要处理起来了。”
“姨娘知道。”大夫人说着,微微的浅叹的说道:“就是委屈你了。”
“我有什么委屈的。”凌鼓瑟一笑的说道:“看着我们小丫头出嫁,我这个长姐开心还来不及的,哪里会委屈。”
凌鼓瑟说道:“以后,若是姨娘再说这样的话,就是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一定要说两家话的膈应着我。”
凌鼓瑟的话一出,大夫人连忙的说道:“姨娘一直都把你当自己的儿子,从来都不曾把你当成外人过。”
“既是如此,那以后姨娘就不许说这样两家人的话了。这若是外人听了去,还当姨娘容不下我这个‘儿子’呢。”凌鼓瑟说道:“我们是一家人,采薇好,就是我好,打断骨头连着筋。”
凌鼓瑟说道:“姨娘,采薇,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跟你们先聊了。”
“采薇,你陪你母亲回院。”凌鼓瑟说道。
“嗯。”凌采薇看着凌鼓瑟,随后跟着大夫人身后,离开了院子。
等她们一离开,凌鼓瑟连忙的往自己的院子而去。边走,边问身边候着的秋秋。
“边城可有消息过来?”
“暂时还没有。”秋秋说道。
“盯着点,若是雪儿回来,第一时间把消息给我。”凌鼓瑟说道。
“是。”秋秋应声。
“小枫出去这么久,也没有回来?”凌鼓瑟问秋秋。
“孙副将他们还没有消息送过来。”秋秋开口。
凌鼓瑟顿住脚步微微蹙眉,随后冷着脸的说道:“拿我令牌去军营看看,孙副将到底带的是哪里人去的。”
“主子可是担心有其他人参与?”秋秋担心的问道。
“就怕他们几个轻敌,什么人都没有带。”凌鼓瑟紧锁眉头。
秋秋连忙应声,随后跟凌鼓瑟回了院子,拿着令牌就出去了。
百里璇派人悄无声息的送来了宫里面的消息,说耶律卓玛已经彻底清醒了,暂时没有任何危险了。
凌鼓瑟听到这些之后,心中对耶律大可的担忧少了几分。
只要和亲不出任何意外,耶律部落今年的寒冬就会好过。
凌鼓瑟难得一个人清静的,躺在了屋顶上看着天空偶尔飞过的鸟儿。
雪儿在的时候,这里都没有几只鸟敢飞过去的。自从雪儿离开了之后,这两日才有鸟儿敢从这里飞过。
她原以为,回京之后,用不着多久就能回边城了。毕竟,京城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安家。
如今看着,回了京之后,她若是想真正的离开,却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京城这趟浑水,进去之后想要抽身,似乎有些不太难。
至少,比自己回来想的难,要难很多。
凌鼓瑟躺在屋顶上眯了一会,睡的迷迷糊糊之中就听到吵闹的声音。
因为在军营呆习惯了,对于吵闹声向来敏感的凌鼓瑟,大脑瞬间清醒了起来。
看着那急冲冲跑进来的几个身影,凌鼓瑟连忙的跃身下了屋顶。
“怎么回事?”凌鼓瑟看着孙副将浑身是血的模样,怒声的问道。
“拿着老子的打王鞭去千岁府请九千岁的大夫过来。”凌鼓瑟说道。
“是。”一个副将拿着凌鼓瑟解给自己的打王鞭,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怎么了,怎么了?”凌老夫人在大夫人跟凌采薇的搀扶下,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刚刚福伯说鼓瑟副将浑身是血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凌老夫人问道。
凌鼓瑟连忙的跟副将们把孙副将给扶到了偏房,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在确定孙副将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刀。”凌鼓瑟冷声。
身边一个副将连忙的把刀递到了凌鼓瑟的面前,凌鼓瑟拿着刀就把孙副将的衣服给划开了,露出受伤的肚子。
肚子上的皮肉已经外翻,伤口的血泛黑。
凌老夫人跟大夫人还有凌采薇看到孙副将的伤口,心口一紧。
凌采薇更是浑身一疼,眼泪瞬间在眼眶之中打转。
她记得,自己长姐身上有无数这般模样的伤疤。
是不是,当时长姐受伤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可怕。
长姐那个时候要多疼?
“药。”凌鼓瑟说道:“去我房间里面把柜子打开,里面有个盒子,药都在里面。”
“我去。”凌采薇不等别人开口,连忙的往外跑的说道。
匆匆忙忙的跑进凌鼓瑟的房间,随后翻箱倒柜的找到了凌鼓瑟口中的药盒之后,凌采薇抱着盒子急冲冲的跑了过去。
“长姐,药。”凌采薇递过去。
凌鼓瑟低头,用力的吸着孙副将腹部受伤的地方。
疼痛让昏迷的孙副将有了知觉,下意识的痛哼了一声。
百里璇带着老神医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凌鼓瑟俯身在给孙副将吸毒,整张脸都抑郁的能杀人一般。
宋玉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主子,在看到自己主子眼里面隐藏着翻滚的杀意,随后目光落在了孙副将的身上。
凌鼓瑟吸完血之后,倒着药粉的在伤口上。
孙副将疼的洗了过来,见凌鼓瑟在给他处理伤口,连忙的挣扎着要起来。
“将军,这使不得。”孙副将喘着气的说道:“属下该死。”
“闭嘴。”
凌鼓瑟冷声训斥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丝的慢顿的。
老神医看着身边都黑脸的百里璇,随后轻咳了一声。
凌老夫人一行人见到百里璇跟老神医的身影,随后连忙的迎了上前。
“九千岁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凌老夫人说道。
百里璇只是微微的点头了一下,并没有开口。
凌鼓瑟并没有理会到底是谁来了,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的,飞快的把孙副将的伤口处理好了,包上纱布。
老神医上前,放下手中的药箱的说道:“呦呦,老夫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