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走了，凌采薇才上前，担心的问道：“长姐，可碍事？”
凌鼓瑟一笑，“你长姐千杯不醉的，这点酒哪里会有事？”
凌采薇看着地上的几个空酒坛，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长姐，你早些休息。”
“好。”凌鼓瑟点点头，“你也回去早点休息，以后莫要这般熬夜了。”
凌采薇只是点点头，随后带着春春离开。
等凌采薇离开了之后，凌鼓瑟才大大的吐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不是那般的紧绷了，浑身上下都焉焉然了。
“长姐。”凌小枫看着凌鼓瑟那伸展开的模样，有些歉意的说道：“是不是小枫让长姐丢脸了？”
凌鼓瑟收回了自己伸展开的身子，推了一把身边的白白的说道：“怎么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
凌鼓瑟微微挑眉的问道：“是因为喝酒？”
“嗯。”凌小枫有些歉意的说道：“长姐跟我这般年岁的时候，都能喝趴他们所有的副将。”
“长姐那个时候已经上阵杀敌了，敌人主将的脑袋被长姐当球踢了。你也要跟长姐比吗？”
凌鼓瑟不是想打击凌小枫的信心，她不喜欢什么都没有开始，就先自己退缩否认自己的行为。
“长姐。”凌小枫看着凌鼓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小枫。”凌鼓瑟认真的看着凌小枫的说道：“每个人的起点都不一样，长姐从小在军营之中长大。面对的一切，跟你在这里面对的并不相同，所以相同的年纪做的事情也不一样。”
“长姐喝酒，那是因为每次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身边陪着的人不一定就能全都回来。我们喝酒，既是为了缅怀那些战士的兄弟，也是为了解放心中的难受。如果可以，长姐并不是太希望你如长姐这般。”
“对不起，长姐。”凌小枫带着歉意的说道。
凌鼓瑟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凌小枫，咧嘴一笑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一天到晚的跟长姐说对不起，长姐不爱这一套。”凌鼓瑟说道：“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跟孙副将出去做事。真的想对得起长姐，就不要让长姐失望。”
凌小枫一个点头，随后离开了凌鼓瑟的清风苑。
“主子为何不跟小枫公子说，其实并不是如此？”秋秋浅声。
凌鼓瑟负手，看着凌小枫那离开的身影。
“小枫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生死拼杀。你跟他说再多，他也只是能理解并不是能体会。我现在让他先喝酒，是怕他真的走上我这条路之后，再学就慢了。到时候，借酒消愁，只会徒增苦恼。”
“那小枫公子学会了之后，岂不是更能借酒消愁了。”秋秋问道。
“是吧。”
凌鼓瑟浅扯嘴角一笑，拍了一下又偷偷把脑袋伸过来的白白。
那个时候他会知道，酒并不能真正喝醉心中有苦涩的人。
“花花，这几日你跑哪里去了？”
凌鼓瑟发现，自己有这个伺候的丫鬟跟没有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天到晚的，比她这个主子还要忙的。
“跟白白玩啊。”花花咧嘴一笑的说道。
“你又去爬千岁府的墙了？”秋秋冷声。
平日里雪儿在的时候，想找她，不一会就能找到了。现在雪儿去边城了，倒是有些不太好找到她了。
“没有。”花花笑眯眯的说道：“就是那个宋二，突然带着白白来找我。说是九千岁最近没空照顾白白，白白又不听别人的话。送给主子照顾，照顾每天忙着朝堂上的事情，又要忙着军营里面的事情，主子只会更累。所以，我只有我能担当照顾白白的重任。”
凌鼓瑟：……
秋秋：……
凌鼓瑟伸手，拍了拍花花的脑袋。
“乖，你还是给老子回去挖矿吧。”
“我过一段时间就回去挖，我带了很多金子过来，够给主子花。”花花一脸认真的说道。
她很有好几口金块的，还能养主子一段时间。
“主子，我在千岁府的别院的一个大房子里面，看到了很多主子的画像。”花花歪着脑袋的说道：“主子从小到大的都有，还有很多看着就是夫人的手笔，上面还有夫人的落款呢。我还看到几张像主子你画的，有主子的名字。还有很多很多，主子边城都有的玩具。满满的，塞满了一个大房间。那房间，比主子的院子还大。”
花花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动作，一脸无比的认真。
“房子？”秋秋看向凌鼓瑟，随后目光在花花的身上问道：“那房子在哪？”
“城外别院的地下。”花花说道。
暗室……
凌鼓瑟微微蹙眉，城外别院她去过，在那里还遇到过百里璇。
不过，百里璇的暗室里面会有自己从小到大的画像，还有出自自己母亲跟自己的手笔？
花花虽然心智不全，可是眼睛的狠毒却是身为大漠兽人独有的。
她们就跟狼一般，盯上的猎物永远不会改变，也不会认错。
花花说是她跟母亲的笔迹，那就不可能出错。
“主子。”秋秋转移了花花的话题，“上官府上官老将军今日下去亲自进宫负荆请罪，听闻上官府几位少将军都被军法处置，杖责三十。”
“皇上大怒，罚了上官老将军。只不过，几棍下去，皇上就让上官老将军滚回去了。上官少将军们被罚半年俸禄，上官老将军被罚一年俸禄。”
“太子妃被波及，太子跟太子妃在府里面有了争执，太后娘娘把皇后娘娘叫过去训了话。”
凌鼓瑟轻轻的抚摸额，有些疲惫般的说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上官睿这是在作死上官府。老子府里面要是有这样的傻子嗣后代的，老子直接把他风干了当摆设。”
凌鼓瑟说完，随后直接的站起来的往外面走的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不用等我。”
“主子，秋秋陪您一起去。”秋秋连忙的开口。
“花花也去。”花花连忙的跟着说道。
“不了。”凌鼓瑟随后直接的出了清风苑，往后门而去，快速的离开了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