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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所图不就是一个凌鼓瑟吗

    凌鼓瑟进去看了一眼百里璇,百里璇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凌鼓瑟没有打扰他,随后就走了出来。

    百里璇的眼睛随着凌鼓瑟关门声响起而睁开,侧头的看向那关闭上的门,百里璇陷入沉思。

    凌鼓瑟回头,就看到老神医站在院门口等着自己。

    凌鼓瑟快步上前,走到了老神医的面前。

    “师祖。”

    “能不能跟师祖喝会茶?”老神医浅声。

    凌鼓瑟点点头,“陪师祖品茶,是呦呦份内应该做的。”

    老神医带着凌鼓瑟去了院子,让良辰美景点了暖炉。

    康定王朝的冬天,越是靠近年关,越是阴寒的冷的往骨头里面钻。一点都不像边城,冷归冷,可是不是那般的刺骨的感觉。

    凌鼓瑟练武,身子骨比一般的人好很多。外面虽然冷,可是她也没有感觉自己冷的受不了的需要暖炉这些东西。

    老神医给凌鼓瑟倒着茶水的说道:“你母亲以前在神医谷,大雪天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外面亭子里支着暖炉的喝茶,看外面大雪纷飞的美景。”

    “边城大雪天占了冬天的一半时间,积雪能把我人给埋进去。”凌鼓瑟浅声,“母亲偶尔也会看看雪景,只不过并没有太喜。”

    凌鼓瑟说道:“许是,我那个时候年岁太小,也不是记得太过清楚。”

    老神医倒好茶水之后,放下了手中的铸铁茶壶,继续温着茶。

    凌鼓瑟喝着茶,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老神医。

    “你母亲自从离开了神医谷,就再也没有以前活泼了。”老神医微微叹息了一声的说道:“跟了良人,总归想的要的,跟在神医谷的时候不是一样的。”

    老神医说着,喝了一口茶水,放下了茶杯。

    凌鼓瑟提起茶壶,给老神医倒着茶水。

    “人生就跟这茶一般。”老神医浅声。

    “头道茶水苦涩,二道茶水雅香,三道茶水清淡如寡水。一杯清茶,三味人生,或浓烈或清淡。人生在世的,大家都是想争那一个高低之分的成败得失的。殊不知,高低之分跟成败得失的,都是人生的滋味。功名利禄来来往往,炎凉荣辱沉沉浮浮的,其实只不过是自己不放过自己罢了。若是多一份淡泊,就能多一份宁静。漫漫人生如壶内茶,水煮沉浮罢了。呦呦,你说是吧?”

    “人生短短几十年,若是不争个高低跟成败来,这样的人生又跟咸鱼有什么区别?上到王侯将相下到贩夫走卒的,人人都在为了生存而奔波忙忙碌碌的,有为了权势,有为了金钱,也有为了温饱。若是都安于宁静,国家还能强大吗?若是国不强,又拿什么抵御外敌,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呢?”凌鼓瑟浅声,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慢悠悠的沉浮了下去。

    “呦呦。”老神医看着如此偏激的凌鼓瑟,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你知师祖不是这个意思。”

    凌鼓瑟看着杯中的铁观音,微微的扯动嘴角的浅声。

    “青茶醇厚甘香,回甘持久,底气十足,犹如韬光养晦之人。品之特别的休养心性,比之白茶品色要优美而珍贵。只是,我向来不喜品味人生,所以喝不来这些。倒是,塞外的酒水,更适合我。”

    “茶如人,初品识得面,深品识得心。呦呦,乾帧这杯茶,你何时才能真心相信他对你无害。相反,反而想护你周全。”

    老神医浅声,“我知你不相信乾帧,也不相信我这个师祖,更不相信神医谷。可是,事实却是,乾帧这么多年守着跟你母亲的约定并没有变心。神医谷,一直都是你的,未曾改变过。不然,你当你母亲不在之后,宁庆侯府如何能从神医谷得了药材的去救宁绥远?”

    “不是一统?”凌鼓瑟微微诧异,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的看向老神医。“宁庆侯夫人求助西晋王朝,西晋王朝求助于神医谷。一统插手,神医谷帮忙,无可厚非。”

    “若不是乾帧开口,你认为神医谷会救他?”老神医浅声,“比起胡一统,神医谷听的是乾帧的。”

    “宁绥远并不是安霜公主的儿子,那是你母亲的一个谎言罢了。她是担心乾帧在京中帮衬不到你太多,所以才骗了那个孩子,权当这些年神医谷为他提供药的利息。”

    凌鼓瑟发现自己脑袋乱了,她必须理理清楚。

    “我母亲……”

    凌鼓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的用了力气,手中能隔绝茶热的铸铁茶杯微微的变了形。

    “还利用了谁?”

    “无非就你身边几个,京中也就是乾帧跟宁绥远了。”老神医说道:“你母亲为了你,铺路这么多,只是于你心中有愧。”

    “我跟百里璇的记忆有偏差,到底是我忘记了什么,还是为何?”凌鼓瑟看向老神医。

    “你母亲说是催眠。”老神医说道:“你母亲医术高超,很多事情我并不是太懂。”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师祖可知道?”

    老神医伸手,拿起茶壶给凌鼓瑟倒茶的说道:“你若是真的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就去问乾帧那孩子。我想,若是你开口问的话,乾帧定然会告诉你的。”

    “师祖,你心知我不会信太多。”凌鼓瑟浅声,“哪怕这一切都是真的,我都不会全相信。”

    “我跟百里璇多年未见,回京之后跟他也屡屡冲突。可能,他只是用他这种手段在保护我,只是为了迷惑有些人罢了。可是,再亲之人也不一定就是忠心不二的。更何况,他如今是功高盖主的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九千岁,对我低三下四的委屈求全,我着实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能说服自己。”

    “若无所图,实在是难以解释。”凌鼓瑟说道:“等价交换,才是长久之道。若是师祖知情,可否告知百里璇所图?若是不可,也是理所应当,是呦呦贪心了。”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神医浅声,“乾帧所图,无非不就是一个凌鼓瑟吗?呦呦,这点你都看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