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自己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时辰后了。
自己一路带着人狂奔带飞的,用一个多时辰赶到。
可以,为时已晚。
她攻了城,也屠了城,最后也斩杀了那副将。
更是不顾身体受伤,硬是追击了那丢城而逃之人,砍了他们的脑袋,亲手送到了祖父的灵堂前。
祖父轻轻的把她搂到怀里,跟曾经一般温暖的感觉。
似乎,她很久都没有感觉到这个温暖了。
可是,她记得祖父已经不在了,为何祖父这会却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微笑。
“祖父……”凌鼓瑟低喃,随即一个激灵的,一下子惊醒了。
“别动,小心掉下来。”
头上传来了淡漠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的担忧。
凌鼓瑟抬头,就看到了那完美弧度的下巴。
自己……
在百里璇的怀里……
凌鼓瑟吓的一个激灵的,连忙的挣扎了要下来。
百里璇把凌鼓瑟放了下来,“你刚刚睡着了,怕你在院子里着凉。”
凌鼓瑟尴尬,自己看个下棋的,还能看的睡着了,也真的是够可以的。
可是,就算是我睡着了,你也可以叫醒。实在不行,也可以拿个东西给我披一下。这抱着我的,为何意?
“那个,既然九千岁跟师祖已经下完棋了。这个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行一步的回去了。”
凌鼓瑟随后对着百里璇作揖了一下,随后说道:“师叔,师侄就不打扰你跟师祖了,明日师侄来的时候,再给师祖请罪。”
凌鼓瑟说完,不等百里璇同意,随后头也不回的连滚带爬的往外而去。
看着那似乎带着一丝狼狈落荒而逃的凌鼓瑟,百里璇微微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眼眸里面都是自己没有发现的笑意。
“小媳妇被吓跑了,心里不是滋味吧。”浅笑的声音响起。
百里璇并没有回头,看着凌鼓瑟消失的方向开口。
“老神医,下次你要是想在药里面加什么,就加的稍微多一点。这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会砸了你老神医的招牌的。”
“兔崽子,你竟然敢说道起师父来。”老神医叫道。
“总比你为老不尊好。”百里璇淡声。
“老夫当年就不应该心软的收你为关门弟子。”
“您老人家当年若是不收我,早就在吃霸王餐的时候被乱棍打死了。”百里璇淡声。
“兔崽子,知不知道尊师重道,这些年老夫对你的教导,都教给你千岁府的傻狗去了?”
听到老神医提及傻狗,百里璇脑海里浮现出凌鼓瑟被自己气的跳脚的模样,眼神倒是柔和多了。
老神医顺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说道:“呦呦那丫头心眼子多,我们今日说的那些话,哪怕她心中知道全是真的,可是她也压根一句都不相信。”
“乾帧,你若是真的想得了鼓瑟那丫头的心,前路并不好走。”老神医心疼的说道。
百里璇深邃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的冷漠,随后浅声开口。
“本座自有安排。”
他怎么不知道,凌鼓瑟对他的堤防。
她毕竟是在边境军营生活十多年的人,身边虽然不是京中这些尔虞我诈的争权夺势,可是她防的是却是敌军外贼的,用的心思不比他在京城里面少。
像她这种人,不可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身边的血亲之人。
若是信了,怕是连把命交到对方手上的都做的出来。
所以,他不指望自己的几言几语的就能让她相信自己。
他要的,是她能在这京城变化诡异争权夺势的尔虞我诈的生活里,活的多姿多彩,而不是郁郁寡欢。
“安排,安排,你也就只有嘴上这么一句了。乾帧,眼馋她的可不是你一人,老夫看鼓瑟嘴里面的那个军师,应当是个不错的男子。”
百里璇沉着脸,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他知道,因为凌鼓瑟说道这个人的时候,两眼都是闪着光芒的。
老神医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年轻就是好,可以肆无忌惮的折腾。老夫老了,一把老骨头的吃不消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折腾了。”
老神医说着,微微的摇着头的往院外走去。
走远的时候,百里璇还能听到老神医在感叹。
坐在自己院子的屋顶上,凌鼓瑟又一次的叹息了一声。
雪儿安安静静的蹲在凌鼓瑟的身影,不明白凌鼓瑟为何坐在这里叹息快一个时辰了。
又一次叹息了一声,凌鼓瑟有些抓狂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长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可是,头上有虱子了?”
楼下,传来一声不明白的疑惑声,带着一丝的猜测。
凌鼓瑟低头,就看到凌歌鸢那身影站在自己的院子里,仰头的正看着自己,满脸都是好奇。
凌鼓瑟:……
她头上长虱子……
凌鼓瑟跃身,落在了凌歌鸢的面前。
“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今日没有上魏太傅的课?”凌鼓瑟浅声的问道。
魏太傅得了赛马图之后,随即第二日早上就来凌府授课了。似乎,担心自己晚来一天的,她凌鼓瑟就不同意他过来一般。
从那以后,自己的二叔跟三叔回府的时间比往常早了不知道多少的,就怕自己回来晚了,没有办法亲自接待安排的。
自己刚从千岁府回来听说魏太傅还在授课,就没有去打扰。
“才不是。”凌歌鸢说道:“太傅让我们几个休息一下,等会还要再学一个时辰才能下课。”
“太傅教的如何?可喜欢?”凌鼓瑟关心的问道。
对于府里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弟弟妹妹的,她倒是真心的希望他们能好好学习的。
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大的出息的,只是再未来的时候能辨别忠奸。
哪怕,能用这些能力自保也是好的。
“哥哥们可是开心了,尤其是天昊哥哥,一早上的一直认真的听着太傅授课。”
凌歌鸢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的说道:“采薇姐姐也似很高兴,只不过她跟天宇哥哥的学识差不多,好像太傅说的有很多并不是太了解。”
“那歌鸢呢?”凌鼓瑟打趣的逗弄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