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城的时候,爹娘特意训练过我鼻子对味道的感知度。上官老将军也知道,我那别人眼中不成器的母亲,别的本事没有,看病医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可惜,老天不开眼,我这个没出息的女儿一点皮毛都没有遗传的到母亲的医术,倒是让我的军师得了个嫡传弟子的身份。”
“后来,父亲跟母亲出事的时候,都留了遗言给鼓瑟。不巧,两位老人家的遗言都是让鼓瑟以后事奉好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替他们两位尽孝,以慰他们九泉之下得以安宁。”
凌鼓瑟无奈般的说道:“所以,我既不能置凌府不闻不问,也不能置上官老将军您受伤了还不管不顾任其受伤疼痛无动于衷。免得他们地下有灵的不得安生的,深更半夜的到我房间找我,倒是鼓瑟的不孝了。”
“伶牙俐齿,还真的跟你母亲一个德行。”上官老将军冷哼。
“没办法。”凌鼓瑟耸肩,似有无奈的说道:“爹娘亲生的闺女,总归是像的。若是不像,那还得了。”
凌鼓瑟把药放在了上官老将军的床边,解释着药的用法。
“粉末的是涂在伤口上,药丸的是用来内服的。不出十天半个月的,保准能活蹦乱跳的。到时候,春闱武考,定然能在那些学子之中拔得头筹。”
“你……”
上官老将军快被凌鼓瑟这没大没小的话给气笑了。
“您老人家也别生气了,这要是气的咯噔的怎么了。到时候我百年之后去地下见父母的,可就说不清了。”凌鼓瑟连忙的安抚着上官老将军。
“凌老家伙就这般的教你,用这态度对长辈的?”上官老将军气结。
“上官老将军,这话就不对了。您是老人家,可是又不是我的长辈,我对您没有什么恶意啊。我这只是,善意的提醒。”
“凌鼓瑟。”上官老将军怒道:“你给老夫滚回去。”
“放心,说完了我想说的话,我肯定会麻溜的滚回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上官府的。”
凌鼓瑟一副‘不要生气,为了我这个外人的气坏了自己不值得’的表情,看着那气结的上官老将军。
看的上官老将军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差一点闭气了过去。
“长话短说,大家都是明白人,也不是玩小女子心计之人。”
凌鼓瑟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突然一本正经的认真了起来。
“鼓瑟自知今日上官老将军话的意思,也认同上官老将军的观点。”
“毕竟,如今的上官府跟凌府的势力,如果联手的话,将会是皇上心中最忧心的大隐患。皇上有了隐患,定然不会让我们两府好过,定然是与之除之而后快的才能安心。”
“说不定,那东街的菜市场砍头处,不久的将来会掉的,也许就是上官府跟凌府之人的脑袋了。”
上官老将军想骂凌鼓瑟,什么话都敢说。
“别急,别急,您老人家听鼓瑟说完再生气。”凌鼓瑟嘀咕的说道:“怎么跟鼓瑟祖父一个德行的,都是暴脾气的容易跳脚的。这般对晚辈的态度,还真的有些为老不尊的。”
上官老将军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气的瞪大了眼睛的瞪着凌鼓瑟。
为老不尊???
想他纵横战场无数年,府中子孙无数的,还从未有人敢说过他为老不尊的。
“这样的画面,上官老将军你不想看到,晚辈鼓瑟我也不想看到。所以,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
凌鼓瑟一拍巴掌的,似乎为刚刚的自说自话一锤定音了般。
“我们两府之间,隔着两条人命的在膈应着彼此的。想联手,也联手不了。”凌鼓瑟似有些无奈。
“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大家知。大家不知道的是,就是不知道上官府跟凌府会不会为了利益,而放弃这两条人命的仇恨。”
上官老将军想开口,直接的被凌鼓瑟给拦住了。
“放心,就算你上官府愿意为了眼前这些利益而放下这爱恨情仇的事情。我凌府铮铮铁骨的凌鼓瑟,身为他们的女儿,都不愿意放下这些。毕竟,那死的可是鼓瑟的爹娘的,不能就这般的便宜了你们上官府。”
上官老将军真的要吐血的,好像死的就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一般。
凌鼓瑟当成没有看到上官老将军气的快杀人的模样,认真的分析眼前的一切。
“你上官府攀附皇权的把嫡女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的。这就算你上官老将军高风亮节的忠君之心不动摇的。可是,保不准的其他人也许会站太子这一边的。就算不站太子这一边的,也免不了多多少少的有些牵连的。”
“更何况,这太子妃还接连生了两个儿子站稳脚跟的。我凌府可不想跟你上官府同流合污一道的,为这个未来储君现在就效力了去。”
“这万一树大招风的,还没有等到太子登基为帝的,我先被皇上给咔嚓了。”凌鼓瑟撇撇嘴的说道,“这买卖不划算,我不喜欢。”
“所以,为了表明我凌府大将军凌鼓瑟的立场。今日从这里走出去之后,我跟上官府之间的一切,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虽然,我答应了父母要尽孝的。可是,如今这时局有些让人为难,我想尽孝也需先有脑袋才能做后面的事情。
“这后面到底会怎么样,谁都不清楚。鼓瑟也尽量的不给上官府使绊子,上官府也尽量的不要给鼓瑟使绊子。”
“大家虽然不至于恩恩爱爱一家人的,可是也不至于是你死我活仇人般的模样。这若是我们两府邸的人争的跟你死我活的两败俱伤的,岂不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给他人做了嫁衣的,不值得是不是?”
“凌鼓瑟,你还真的什么都敢说。”上官老将军怒道,眼眸之中却没有怒意,反而多了一丝欣赏的神情。
“从小爹娘惯的野了去,后来没了人管束的,更加是脱缰的野马了。”凌鼓瑟一改刚才的一本正经,突然嬉皮笑脸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