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就派人去安排这些事。”凌老夫人说道。
“祖母,对不起。”凌鼓瑟带着歉意的开口,“让您操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凌老夫人心疼的开口,“若是你父亲跟母亲还在世的话,他们也会赞同你这般做的。”
“你本是女子为将,已经让朝中之人多的是借口来对付我们凌府了。你站在朝堂之上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绥远那傻孩子给你换来这一切,如果祖母再不理解,那祖母就会是凌府的千古罪人了。以后祖母怎么去面对列祖列宗,又怎么去面对你的祖父跟父亲母亲。”
“你去休息一下,祖母这就安排。”凌老夫人说道。
凌鼓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的离开。
秋秋连忙的跟上凌鼓瑟的脚步。
凌老夫人看着凌鼓瑟急冲冲离开的身影,叹息了一声。
大夫人站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古忠臣难最后,绥远是用皇上对安霜的愧疚,给她换了一个平安的未来啊。”凌老夫人浅叹了一声。
“鼓瑟她……”大夫人有些心疼的说道:“以后,还怎么嫁人。”
“嫁什么嫁。”凌老夫人厉声,“我堂堂凌府长子长孙的,只有娶没有嫁这一说。”
“走,去安排这一切。”凌老夫人说道:“莫要辜负了绥远的一片心。”
前去祭拜小侯爷的王公大臣们,一个个的看不明白为何小侯爷的手中会有一本大红的婚聘书,却也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因为小侯爷去世,皇后娘娘破例可以回来。
皇后娘娘到的时候,宁庆侯正坐在偏厢房,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精气神,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宁庆侯夫人已经哭了昏过去好几次了,现在整个人像一个木偶一般痴痴呆呆的,手上抱着小侯爷平日里穿的衣服,一动不动的两眼无光的坐在那里。蓬头污面般的,没有了往日的神彩。
“娘娘。”宁庆侯声音有些沙哑。
“弟弟。”皇后娘娘动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说道:“一切都不用说了,本宫都知道,本宫都明白。绥远这孩子……”
“皇上似乎很喜欢绥远。”
皇后娘娘想到自己到的时候,竟然看到帝王在那的模样。
就那般安静的看着绥远,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
“皇上不许微臣陪同。”宁庆侯说道:“一切事宜都是皇上安排九千岁打点的,后面这些接待安排的,都是微臣在做。”
“前几日,不知道凌鼓瑟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随即就对绥远如此。”宁庆侯低叹了一声的说道:“约莫估计着,皇上要重要凌鼓瑟,所以才如此给绥远这个面子。”
“凌鼓瑟……”
皇后娘娘微微蹙眉,眼眸之中恨意大过伤痛。
“跟皇上说了什么?”
“绥远退婚,皇上大怒。凌鼓瑟请旨,迎娶绥远入府,冥婚。”宁庆侯心中有些复杂。
“冥婚。”
皇后娘娘震惊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随后,心里冷冷一笑。
有那么的一个亲娘在前面,就算凌鼓瑟做出再荒唐的事情,她感觉都有可能。
还真的跟她那个母亲一般,如此的让人不喜。
倒是皇上陪着凌鼓瑟一起胡闹,皇后娘娘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转念一下,却又明白了。当年凌鼓瑟的母亲那般闹腾,不还是皇上默许的。皇上对她的纵容,向来是毫无底线的。
皇后娘娘又安慰了宁庆侯几句,随后就急冲冲的去了前厅陪皇上去了。
百里璇看着那些王公大臣们来了之后,都一个个的围着转的不敢离去,宫里面的人是越来越多。
那些急于表现的后宫之人,一个个的陪在帝王身边,神情悲痛万分。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为何凌鼓瑟不见踪影的时候,凌府那边真在忙着祭天祭祖宗的,让凌鼓瑟变成凌府的长子长孙。
凌府前一秒宣布凌鼓瑟跟宁庆侯府脱离关系,下一秒就祭拜祖宗从此以后为长子长孙撑起长房一脉。
凌府的这一骚动作,顿时惊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小侯爷的死,凌鼓瑟变成凌府长子长孙的事情的话题充满整个京城。
每走两步的,就能听到有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此事。
‘对,尸骨未寒的,就立门户的。这凌府老夫人也是怕自己的那母夜叉孙女是因为被退婚而嫁不掉,所以才为了顾全脸面的这般做的。大户人家做事,向来都是如此的厚颜无耻。’
‘就是,这都传她跟小侯爷私定终身了。如今,小侯爷却给了她一纸退婚婚书的,不承认他们之间的事情。这女子被退婚回去,还有谁府邸要的。更何况,这人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话也不是这么说,她毕竟是大将军。这身份地位的,想高攀她府邸的男子比比皆是。这将军夫君的身份,那也不差到哪里去。’
‘话虽如此,可是有哪个大户人家的男子愿意自己的夫人已经跟别人私定终身了。而且,还要入赘到她凌府,以后生的孩子都跟凌府姓,这不是绝了自己的后代。’
人们还在议论,小侯爷的丧礼因为帝王的参与,办的特别的隆重。
所有人都在看着凌府的动向,想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来凭吊。
毕竟,于私她是被退之人,于工却是朝中重臣,这来拜祭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到底她来不来,就变成所有人的猜测。
第三天的时候,在所有人都以为凌鼓瑟不会出现,已经选好时日准备下葬的前一秒,凌鼓瑟的身影出现在了宁庆侯府。
喝的醉醺醺,满是酒气,穿着一身素衣的凌鼓瑟踉踉跄跄的出现在了宁庆侯府的府门前。
那些下人原本想拦住她的,可是谁也不敢,还下意识的都给凌鼓瑟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凌鼓瑟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小侯爷的棺材前,低喃的说道:“绥远,我来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