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像旁边的墙突然微微的凹进去一点点,大夫人伸手,把里面的一个锦盒给拿了出来。
锦盒很小,比胡一统的手大不了多少。
打开锦盒,里面是两撮头发用红色扎着,还有一份信封。
大夫人把东西递到胡一统的面前,“当年,夫君跟姐姐回来之后,给了我这封信。夫君他说,这个以后到了适当的时机给鼓瑟。后来,姐姐跟夫君离开前,悄悄来找过我,给了我这缕发丝。”
“说,若是以后鼓瑟碰到终身大事无法抉择的时候,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到时候,你看到这些,就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大夫人浅声微叹的说道:“这些年,我也没有拿出来看过,所以这信封里面到底写了什么,我也不是太清楚。你若是想看,就打开看一下。”
胡一统接过大夫人递过来的东西,低头看着有些沉默。
‘一统,母亲要你一撮发丝收起来,跟鼓瑟的发丝收在一起,是想告诉你,你跟鼓瑟从此以后是兄妹知道吗?’
幼年的自己,看着母亲把他跟鼓瑟的头发和在一起用红纸包裹着,拿红绳扎了起来,心中从此以后立下誓言,他一定会保护鼓瑟一辈子。
‘母亲,那这一撮头发是谁的?可是,子游的?’
还记得那浅笑的母亲的温柔的模样,细心的收着发丝。
‘这个,跟你一样,也是能陪鼓瑟的人,以后也是鼓瑟的家人。’
“不了。”胡一统说道:“这是给鼓瑟的,我就没有打开的必要了。”
胡一统随后又开口说道:“母亲,这些东西先不要告诉鼓瑟,我想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给鼓瑟。”
“好。”大夫人应声,“你看着处理好了,我相信你会保护好鼓瑟的。”
“嗯。”胡一统说道:“母亲,可还有别的事情?”
“鼓瑟她……”大夫人有些担心的问道:“最近怎么样?”
“前几日看到,能吃能喝。”胡一统眼眸带着笑意的说道:“日子还不错。”
“母亲听说,小侯爷似乎……”
“母亲放心。”胡一统安抚大夫人的说道:“鼓瑟不会有事的,一统向您保证。”
大夫人听到胡一统这般说,顿时心安了不少。
想到自己平日里听到的那些,大夫人也只能选择相信胡一统。
“我们不好去,你平日里悄悄的去看看鼓瑟。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要帮鼓瑟,可不要让她在宁庆侯府受了委屈。”
“母亲,能让她受委屈的人,一统感觉还没有出生呢。”胡一统浅笑的说道:“母亲,鼓瑟那性子不是受委屈的人。她那打王鞭连九千岁都敢打,宁庆侯府不会能让她受委屈的。更何况,她如今还是公主的身份,谁敢得罪她。”
“也是。”大夫人认同的点点头,“鼓瑟这性子,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人。”
“母亲,若是没事,我就先去忙了。”胡一统说道。
大夫人微微点点头的说道:“去吧,莫要耽误了你的事情。”
胡一统回院子之后,打开了盒子,把东西全都放了进去,随后放到了暗格里面。
这件事就像一个插曲一般,过了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凌鼓瑟忙碌了几天才打开房门,秋秋看了一眼那乱糟糟跟猪圈一般的房间,连忙的安排人去收拾。
凌鼓瑟抱着手上的东西,拿着写好的东西,快步的走向小侯爷的房间。
看着那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凌鼓瑟,秋秋想叫住自己家主子整理一下,都没有来得及。
凌鼓瑟进去的时候,宁庆侯夫人已经眼睛哭的红肿的有些睁不开了。
小侯爷躺在床上,气息有些微弱,看到凌鼓瑟来的身影,无光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光芒。
“阿瑟。”
凌鼓瑟快步的走到了小侯爷面前,把东西放到了床边。随后,伸手扶起了那挣扎要起来的小侯爷。
“今日,怎么样?”凌鼓瑟问道。
“看到阿瑟,就好多了。”小侯爷温柔的看向凌鼓瑟。
“给。”凌鼓瑟把东西递到了小侯爷的面前,“绥远,虽然我无法带你去边城,可是我可以把边城带回来给你。”
递到小侯爷面前的是一个木雕雕刻,雕刻的是凌鼓瑟在边城的院落。
院中,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上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身影,树下有一个被摔的脸朝地的小身影。
院子的角落上,有一个狗洞。狗洞上,卡着一个小身影,进步的进去,出不得出来的。
院落的一脚,有个跪着的小身影,笔直着身子骨的,一身傲气一般的不服气的感觉。
外面,是一个大街,街两边的店铺刻的有些模糊。
一个小身影站在大街上,似乎在研究买什么。
不远处,又一个小身影在吃着东西走路,手上还拿着其他吃的,腰际挂着打王鞭。
尽头是城门,城门上站在小身影正目视着远方。
“我小时候最喜欢站在城门上看远方,那个方向是京城的地方。”
凌鼓瑟会意一笑的说道:“后来,却再也不喜欢了。”
“为什么?”小侯爷柔声的问道:“这里有凌府。”
“因为京城……”凌鼓瑟顿了一下,咧嘴一笑的说道:“好像不是太欢迎我这个边城小霸王。”
“绥远,我把我的童年送给你。喜欢吗?”凌鼓瑟看着宁绥远的问道。
“喜欢。”小侯爷有些吃力的说道:“阿瑟给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小侯爷伸手,轻轻的摸着那木雕上的小木人的温柔的说道:“阿瑟小时候,还真的调皮。”
“祖父说,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府里面的鸡被我整的不下蛋,隔壁大户人家的母猪,吓的逃出猪圈把猪崽子下到了草垛里面去。马场的马儿见到我,就跟见到天敌似的,狂奔不停。”
“祖父说,雁过留毛,我是让大雁能雁过无声之人。大雁从我们凌府上空飞过,就担心有了声响,要把全身的毛都留下不可。”
凌鼓瑟轻笑道:“若是那个时候绥远跟我认识,估计绥远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