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统看了一眼小侯爷,小侯爷微微点点头,胡一统冷峻着脸的走了出去。
一出院门,就看到凌鼓瑟背着手的看着眼前的亭子似乎在发呆。
连胡一统的脚步声走进,她都没有听到一般。
“呦呦,生气了?”胡一统浅声。
凌鼓瑟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的扯动了一下嘴角轻声淡语。
“并没有。”
“我知道你生气了,在生兄长的气。”胡一统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说话的口气,不是生气又是什么呢。
这一次,怕是气还生的特别的大,已经气的不是满口‘老子’的了,看样子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
“你若是不生气,我反而感觉不正常。”
凌鼓瑟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胡一统。
“我现在都有些怀疑,我从那些杀手手中把你救出来,我为你身中一箭差一点一命呜呼,也是因为我母亲设计好的。”
胡一统的脸色一变,随后开口。
“呦呦,不要这般说你的母亲。”
“所以,你是承认了?”凌鼓瑟看着胡一统,冷声的问道:“你还是老子的兄长吗?”
“呦呦。”胡一统有些微微头疼的开口,“母亲说你做事偏激,所以才不告诉你这些的。她怕你,怕你又像当年那般。”
“当年我遇害,跟母亲并没有任何关系。你碰巧救我,只是天意。”胡一统柔声说道:“世界不是你想的那般,除了黑就是白。还有很多颜色,被利欲熏心的人染成无数颜色。”
“这些年,我们这般做,只是不想你看到太多的那些颜色。”胡一统说道:“呦呦,我们都经不起再一次失去你的可能了。”
“你也看到了,花花为你试毒如今心智跟个孩童一般,月月为你付出了生命。难道,你还想大家再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吗?”
“真正的花名册是你给宁绥远的?”凌鼓瑟淡声,黯淡的眸子里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是。”
“你常年忙碌,并不是因为一件事,还有是因为我?”凌鼓瑟继续问胡一统。
“是。”
“百里璇……”凌鼓瑟顿了一下,随后轻声的问了出来,“是母亲为我在京中培养的一枚棋子?目的,是为了让我以后回京城,可以高枕无忧?”
“是。”
“母亲……”凌鼓瑟苦涩一笑,“还为我安排了什么?”
“我不能说。”胡一统心疼的看着凌鼓瑟的说道:“呦呦,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凌鼓瑟呵呵一笑,脚下有些许的踉跄的往后退了一两步。
“当年,小哥哥的死我就怀疑有问题。可是,我总是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宁绥远告诉我,他是安霜姨跟皇上的儿子,跟我有婚约。”
“如今想来,我倒是明白为何小哥哥会死。原来,原因在这里。”
“呦呦,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胡一统伸手,双手钳主了凌鼓瑟的双臂的说道:“呦呦,你小哥哥的死,不是因为这件事。不是因为你喜欢你的小哥哥,她们就把小哥哥给杀了。你小哥哥的死,跟大家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什么?”凌鼓瑟反问。
“呦呦,别这样。你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是凌少将军,不要这般的意气用事好不好?”
“老子征战沙场,从敌人的刀光剑影里面立下汗马功劳她怎么不安排。老子把命别在裤腰带的时候,告诉老子我那母亲要怎么安排?”
胡一统一把把凌鼓瑟搂到自己的怀中,低喃的安抚道:“呦呦,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当年,一切的事情都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母亲根本就不会这样安排。”
凌鼓瑟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臂,低喃的问道:“是不是,当年我随母亲一道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胡一统抱着凌鼓瑟的手臂微微僵硬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哽噎了一下,随后柔声说道:“呦呦,你还有我们。兄长答应过你,会一辈子陪着你的。”
赵子游的身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心中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随后眼眸一紧,快步的走了过去。
“连这点点事情都承受不起,你有什么资格做三军统帅?是不是只要牵扯到你小哥哥的事情,就可以把你打的溃不成军?”
“凌鼓瑟,你上阵杀敌的那股狠绝的劲呢?你为了给祖父报仇,追击敌人身中几箭却还砍下敌人头颅的狠劲呢?你因为自责,让你祖母罚你五十军棍的狠劲呢?”
“一个乳臭未干已经作古的小毛孩子,就让你这般失了分寸。我是应该说你重情重义,还是说你如此无用。”
赵子游一把拉开被胡一统抱住的凌鼓瑟,怒声的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当年跪在母亲面前发誓说的什么吗?”
“子游。”胡一统出声,“呦呦……”
“你就护吧。”赵子游不等胡一统说完,直接的打断了胡一统的话怒道:“迟早有一天,凌鼓瑟被你护成一个纨绔子了不可。”
“子游。”胡一统蹙眉的看向赵子游,“别说了。”
“不说?”赵子游怒道:“不说怎么让她清醒?这些年,你事事为她处理,把她纵容成什么模样了?”
“老子没有要你们帮老子做什么。”凌鼓瑟怒道:“这些年,老子上阵杀敌屡立战功,为的就是能出人头地,能把你们都保护好。让你们的身份不要被别人知道,让谁都不能欺负你们。老子心心念念的回边城,远离京城这些的是是非非,老子还不是担心京城给你们带来危险。”
“你告诉老子,老子要你帮忙做什么了?”凌鼓瑟怒道:“是钱财经商吗?”
“那些东西,老子根本就不曾想要过。”凌鼓瑟似乎有些心累的说道:“是你们一直在提醒老子,钱财是收买人心最有力的利器。”
“是你们一直不停的用行动告诉老子,老子如果不努力,就不能保护好你们。”凌鼓瑟嘲讽的一笑,“如今老子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