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见过安霜姨。”凌鼓瑟浅声，“惊若翩鸿，宛如画中仙般，很美很美的一个女子。”
小侯爷微微的一笑，带着一丝心酸的感觉。
“我没有见过。”小侯爷浅声，“她一直在别苑。”
“抱歉。”凌鼓瑟浅声，“我不是……”
“阿瑟。”小侯爷浅声，“其实没见过也好。”
“因为……我也不是宁庆侯亲生儿子。”小侯爷浅声，淡然带着一丝凌鼓瑟看不懂的笑意看着她。
“你……”凌鼓瑟看着小侯爷，“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这些都是秘事，没有哪一个府里没有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哪怕，是她凌府，也有一些府里人都想忘掉的事情。
这些事情，随着时间的过隙而去，都不会再把它翻到台面上来。
尤其，这些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人更不会愿意这些事情被公诸于世。
“子母毒是母亲下的。”小侯爷浅声，“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子母毒都是母中毒，子死的下场。我能活下来，也许是老天爷想让我遇到你。”
“子母毒，是西晋王朝皇室才有的东西。以前，都是皇宫里面的妃子对付那些宫里面的女人的手段。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想阿瑟应该心里也能想明白。”
“安霜公主，其实也是西晋王朝的人。她的父亲是被废郁郁寡欢而亡的太子，她是曾经太子府里面的一个宫女生的。在她父亲去世后才出生，是一个遗腹子。”
“当年，那个宫女为了避免受到牵连，就带着肚子里的她逃跑了。逃跑的路上，遇到了你的外祖母。”
“我外祖母？”凌鼓瑟愣了一下的看向小侯爷。
“嗯。”
小侯爷轻咳了两下，凌鼓瑟连忙伸手，小侯爷摆摆手。
凌鼓瑟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小侯爷微微的顺了一口气的模样，静静的听着下文。
“后来，安霜公主就出生了，跟你的母亲一起长大。”
“因为你母亲跟父亲的婚约，她又时常能出现在凌府。一来二去的，谁也没有想到，安霜公主会喜欢上你的父亲。”
“我……父亲……”凌鼓瑟傻眼。
这好像，跟她听闻的父亲母亲的事情，似乎有些不是太一样。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了他们曾经的事情。
所以，对于父母的事情，凌鼓瑟还是知道的七七八八的。
安霜姨的事情，凌鼓瑟心中知道很多，可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版本。
“安霜公主喜欢你父亲，当今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喜欢安霜公主，而我的父亲喜欢你母亲，我的母亲喜欢着父亲。”
“这……”
凌鼓瑟想问，这是多少角的恋？
“是不是，感觉很无奈。”小侯爷浅浅一笑的问道。
凌鼓瑟点点头，是真的有些很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感情。
“你父亲为了避免手足情谊受损，早早跟你母亲大婚，带着你母亲远走高飞去了边城。当年还只是娘娘的太后娘娘做主，把我母亲许配给了我父亲，绝了我父亲的念头。”
“父亲跟母亲本就是跟大家一起长大的，母亲又喜欢父亲。又因为母亲是西晋王朝的公主，这婚约是大家最想看到的。”
“后来，皇子之间的事情越来越紧张，整个时局一触即发。我的姑母嫁给了如今的皇上，还迅速生下皇子，拉拢了整个宁庆侯府的势力，也顺势的拉拢了上官府跟你凌府。”
“再后来，听闻皇上当时想让安霜公主入府，却被先皇给无情的拒绝，随后才有了安霜公主的身份。”
“没过多久，安霜公主就进了宁庆侯府，生下兄长。后面就牵扯到我母亲跟她的事情，生下我们之后，因为不知道其中缘由，就远走京城，去了边城凌府。后来，她大着肚子回来，临盆时而亡，一尸两命。”
凌鼓瑟看着小侯爷，久久的沉默了在那里不开口。
这些事情，跟自己知道的并不是太像。
至少，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宁绥远是安霜姨的儿子。
更不知道，安霜姨曾经喜欢过自己的父亲。
也不知道，这其中会牵扯到这么多的爱恨情仇的。
“绥远……我们……”
应该不适合谈论长辈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安霜公主的儿子跟凌将军的女儿有婚约，这是她们两位亲自订下来的。”
凌鼓瑟：……
所以，跟她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她，他们之间有婚约。
“三年前，见到你的时候，我羡慕你金鞭美少年的肆意人生的那份潇洒的美。我那个时候好羡慕，为何我不能像你这般。”
“三年后，你班师回朝却告知世人，你是女儿身的事情。更没有想到，你会被赐婚给我。”
“阿瑟，你知道吗？当我拿到那份圣旨的时候是多开心。”
小侯爷满眼笑意的，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雀跃。
“我感谢，感谢冥冥之中老天爷还是让我们见面了，让我们今生有了交集。”
“绥远……我们……”
“我知道。”小侯爷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我时日无常，根本就不可能陪你很久。你嫁给我，其实是我毁了你一生。”
“我没有这么想过。”凌鼓瑟看着小侯爷，许是因为知道他是安霜公主的儿子，凌鼓瑟看着小侯爷心中更是多了一丝心疼。
“我知道。”小侯爷柔声，“你是为了大坝出事，为了那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老百姓而来。”
“我……”凌鼓瑟眼眸之中有一丝黯然，“你没有见过，那道路之上，都是流离失所的老百姓。那尸横遍野的的画面，是多么让人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我一直以为是天灾，我们无力抵抗，只能尽所能的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可是，如今却让我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跟一个笑话一般。”
“绥远，你知道吗？”凌鼓瑟浅声，“我曾经，亲手埋了兄妹俩。七八岁的孩子，就因为这些贪赃枉法之人，让他们客死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