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雪后知后觉,伸手指向程素素。
“你这是要挟我?”
“是。”
“我若直言是他岳母,难不成这小子还敢对我不敬?”白映雪没有实实在在的见过方少允,但传闻却是听说过一些的。
传闻中,此人不近人情,嗜血冷酷,杀人无数,杀伐果断。
诸如此类的话听得多了,白映雪本也以为这是个冷清冷血的人,但自打上次魏轩失踪一事,牵连到程素素也因此失了联,那时的她虽然只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但也足见用情至深,不过下人们一句“夫人不见了”,他便抛下魏轩与自己扬尘而去,且神色之紧急,不似作伪。
这足以说明,至少他对素素是有感情的。
只要有感情,那便可以有所拿捏。
白映雪一阵思索之后,与程素素立下赌注。
“那好,你跟我一同前往,但可扮作婢女不要出声,若是他当真不卖我这个面子,你再出手。”白映雪虽是这么说的,但心中却是极为肯定自己有得是办法让方少允答应。
程素素自然也有这个信心,便答道:“若是他没有答应,你便立刻放了神乐,让他自由。”
白映雪眉头狠狠一皱,“你到底是谁养的?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
若不是离得远,她都想扑上来给程素素一脚了。
一个时辰后,程素素扮作婢女易容跟在白映雪身旁一同上了马车。
“去了将军府你就在门外候着,我叫你再进来。”
“好。”程素素忍俊不禁,都不知该说她什么好了,方少允的脾气,她是再了解不过的,就凭着白映雪这么青口白牙的找上门去,别说是让他放过碧海阁的生意,就算是让他今后多多关照几分,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一向都以己为利,绝不让分毫。
到了将军府外,马车被拦了下来。
程素素只听外头传来张管家熟悉的声音,便先撩开了车帘,对白映雪道:“下去吧。”
白映雪心有不满,她这辈子身份矜贵,从小到大别说去到魏轩家中的怡亲王府了,就连入宫都从未下轿跨过门槛,他方少允不过是一介武夫,凭什么如此跋扈嚣张?
“来者何人?可有拜帖?”
白映雪气得险些将一口瓷牙咬碎,“你告诉他,我是程素素的娘亲,有事前来拜会,让那方少允速速出来。”
声音不小,张管家本就已经听到轿中白映雪的声音,后又见轿中钻出一个白衣婢女,肃声传了一遍话。
张管家不是不知道素素的身世,但正是因为知晓,心中才一时间涌起颇多疑问。
但不管如何,听到这话后,张管家都在第一时间派人去给方少允递了消息。
接连几日的张贴与搜罗,方少允近乎把京都城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程素素的消息传来。
如今更是颓然在府,喝了一夜的酒,此刻刚由紫鸢伺候着躺下。
“将军,将军!”
“有夫人的消息了!”
下人不敢擅入相思苑,只能伸长了脖颈的站在院外喊叫,紫鸢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走来,“将军刚躺下,你大声囔囔个什么?找死吗?”
才几日不见,紫鸢竟然已成了这副言辞泼辣,翻身为主的姿态。
程素素与白映雪等不及已入了府,此刻已走到了前厅花园,才刚一进门,后院里紫鸢的骂声便不大不小的传来,正入二人耳中。
白映雪紧着向身旁的婢女靠了靠,哼声问道:“这是何人?听着脾气还不小?”
“像是我原先院子里的丫鬟。”
“丫鬟?”白映雪也是女子,岂会不懂,一把扯过程素素,二人加快步伐往相思苑走。
张管家一看这驾驶,生怕这位将军的岳母大人一怒之下硬闯相思苑,回头若是怪罪下来,只怕他也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于是赶忙上前将人拦下。
“这,这位夫人……”张管家烫嘴的喊出一句,“请在此稍候,我这就去唤我家将军,这相思苑是我家将军专程为我家夫人所建,平素最不喜有人打扰,就连府上的下人都没有进去过几次,见谅见谅。”
白映雪闻言,倒是第一反应看向一旁,随后暂时熄了火气,“去吧,赶紧把他给我叫出来!”
“是是。”张管家原是对白映雪岳母的身份抱有几分怀疑的,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三水村刘氏的模样和德性,心中想着或许他家将军的岳母,也是个乡野妇人?
谁曾想,竟会是眼前这样一般气势汹汹的妇人,况且这妇人眼角虽有细纹,却也不难看得出保养极佳,加上周身气度不凡,想来怕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就冲她这份气势,也很难让人怀疑她的身份吧?张管家暗自想道。
“张管家,你怎么来了?”紫鸢收敛了几分气焰,转瞬间换了一副笑颜问。
张管家挥手将门外的下人喝退,“让开,我找将军有要紧事!”
紫鸢挡着不让,脸上却还是一派笑颜,“张管家,你也是知道的,这几日来将军为了找寻夫人的下落,都已经多少个日夜没合眼了,如今我好不容易将他哄得睡下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门外是什么要紧的客人,你不如先打发了回去,等改日再登门来也不迟啊。”紫鸢俨然拿出了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
张管家却眉头紧皱的犹豫了一瞬,当即伸手将她一把推开。
“这事与夫人有关,是你我二人半分都担待不起的!”说罢,“碰”地推开了门,方少允喝了一夜的酒,此刻脑子虽有些沉重,但还是能清楚的分辨出眼前之人,很快便睁开眼问:“什么事?”
“外边来了一位贵客,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夫人的娘亲,属下不敢托大,只得来禀报将军。”
方少允先是一愣,随后将眼眯开了些,“你说什么?”
张管家再度重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上几句,“属下觉得这位女客的言谈不似诓骗,万一知晓夫人的下落……”
话音尚未落下,方少允已是猛地掀开被褥坐了起来,对外唤道:“来人,更衣。”
紫鸢迈着莲花步走来,“将军,奴婢本想让您多睡一会儿的……”她声音中饱含了太多的怜惜与无辜。
张管家听得不由皱眉。
唉!夫人不在,这府中的丫鬟们竟也一个赛一个的玩起花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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