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师诱敌

    东华门,下午。

    今日的探事司比起往日更忙活许多,得了陛下的恩旨招来了些许工匠扩建和改善探事司的监牢。而更令人高兴的是这朝中两个臭名昭著的贪官被探事司拿下狱中,这才一日时间叶枫和探事司便已经名满京城。

    叶枫信步走着,趁着这夕阳西下,也打算好生享受一下这惬意的黄昏。

    叶指挥使!今日办了两件大事儿,看起来心情不错嘛!

    我当是谁,原来是张郎中!叶枫飒然一笑,看着身旁过来的官员,抱拳道:叶某已经办好了,剩下的就看张郎中你们的了。

    叶指挥使,咱们约定好的说辞,你为何只说了一半?张郎中笑意不减,只是眼神中却充斥着一股冷意,那居高临下般的气场更是让叶枫厌恶不已。

    纵然不喜欢面前这个人,叶枫还是装作很客气的样子:张郎中,不管我叶某人如何说,你要的人已经在牢里了。至少叶枫达到了这个目的,至于叶某在官家御前如何说话,那是叶某自己的事情。

    好!张郎中颔首,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这一次只怕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不过叶指挥使高兴便是了,只是可惜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你我都不能坦诚相待,谈何错过机会?叶枫道:从一开始咱们就各怀心思,各不信任,如果坦诚相待,说不定结果还会更好。

    叶指挥使说的是!

    说着,二人也来到了岔路口,张郎中拱手,道:那么在下就告辞了!

    告辞!

    叶枫还礼,二人分别,各自望着大路过去。

    今日的事情,有人欢喜有人愁。

    太师府后院,蔡京正在书房中写着奏折,只是每每写好一封,却又因为措辞不满意而被他丢在了废纸篓中。

    难道父相都没有办法保下他二人吗?旁边研墨的蔡绦难以置信,以往父亲在朝中那是只手遮天般的存在,如今却被一个探事司小吏给难住了?

    蔡京停笔,靠在太师椅上叹了口气:道夫养了一个心腹大患啊!当初我就劝过他,只是他不曾听啊!

    这叶枫既然是童贯的走狗,那么捉拿伯刍和刘焕的事情,不会也是童贯授意的吧?蔡绦道:难不成童贯还敢跟我们叫板不成?

    道夫远在边关,京城的事情他哪里能左右的?蔡京叹了口气,道:这叶枫不是个可以控制的棋子,毕竟是年轻人,太过气盛了。

    那父相觉得我们该如何?蔡绦略有不服,提到叶枫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有些不悦,道:我们该如何还击?若任由这个小吏欺凌,那朝廷上父相的对手会如何想?那些追随父相的人,又会如何想?

    我需要人如何想吗?蔡京看向他,慈笑道:我儿,你且记住。狼不会在乎羊的看法,老虎更不会在乎狼的看法。只要我蔡京还在朝廷,他们就不敢乱想。

    父相现在还笑得出来?蔡绦忧虑道:现在可是羊把狼欺负了!

    胡说!蔡京笑意不减,丝毫看不出他的怒意:我儿记住,权力这个东西很奇妙,你越高想你死的人就越多,你就得越谨慎。任何一件事儿,记住,任何一件事儿那都不是偶然的!明白吗?

    说到这,蔡京站起身来,拍了拍蔡绦的肩膀,道:到了我这个位置,你可以不敬鬼神,但你不得不敬官家。你可以不信命,但你不得不信官家。记住,任何事情都没有偶然一说,更没有巧合可言,每一件事儿都有可能是杀死你的匕首!

    所以,每当有事儿发生的时候,你需要考虑的不是别人会怎么想你,更不是如何去保护爪牙乃至于去报复对手。而应该考虑这事儿的背后是谁在操控,匕首会刺向你哪个位置,是要你命还是给你一个教训!你要如何避开这个匕首,甚至于在如何避开的同时还能刺伤对手!

    权力的争斗没有胜败,只有生死!蔡京语重心长道:我们不是老虎,官家才是老虎。我们只是狼,所以我们要敬畏官家,更要相信官家不会那么简单!

    孩儿受教了!蔡绦抱拳,道。

    叶枫仗着谁?童贯?你大哥蔡攸?还是那素未谋面的对手?蔡京笑道:他一个小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自然是有所倚仗的!而且我见过此人,心细如发,与我又无十分恩怨,又岂会突然发难?这背后,还是有人的!

    那父相的意思是?蔡绦好奇道。

    蔡京将这笔放好,更将写到一半的奏折撕碎,道: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自然是以不变应万变。我不变,敌一变,我自然知道谁才是对手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撇清关系,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蔡绦奇怪道。

    我儿啊!蔡京笑着摇头,道:记住了,只要脑袋还在肩膀上,你就永远没有输!而一旦你决定要杀人,最好不要自己动手。就像是现在的叶枫,我想杀他,那该如何杀了他呢?本来人就就是奔着你来的,你杀了他,那不是授人以柄,落人口实吗?

    那父相觉得,该借谁的刀来杀叶枫呢?蔡绦奇怪道。

    哈哈哈哈蔡京笑着摇头,不愧是一个官场老手,现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自然是谁扶起来的,就借谁的刀了。道夫既然一手培植了这么一个祸害,那么只能让道夫出手了。

    他取过笔,在这纸上挥洒文字,很快便将一份奏折书写清楚,上面没有一句话是为了几个不争气的手下辩解,更没有提及叶枫一个字,甚至连这一次事件都没有提及。

    而说的最多的,却是童贯。

    父相,若是这奏折递给官家,咱们怕与童贯是撕破脸了!蔡绦忧虑道。

    蔡京却是含笑,道:我儿,你还是太嫩了!现在的朝廷形式,就像是咱们后院的鱼塘,谁也不知道大鱼藏在哪里,所以你总得喂点料,大鱼才会上钩啊!道夫等这个机会太久了,我这一纸奏折会让他失去这个机会,但是他不仅不会恨我,还会感激我,而且还会好生处理叶枫!这更能将鱼塘里的鱼给引出来!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