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达果然会办事,不消片刻便让人将那三个至关重要的证人送到了探事司之中。
叶枫坐堂听审,堂下左右皆是亲事官,大有府衙升堂审案之架势。
指挥使!一个亲事官快步过来,向着叶枫附耳道:李指挥已经将客栈团团包围,就等大人下令。
你转告李指挥,若无我的命令绝不可轻举妄动。但有人想要离开的尽数拿下,反抗剧烈的就地格杀!
遵命!那人抱拳离去。
叶枫这才向左右道:且先将船夫叫来!
很快,两个亲事官便请着船夫进来,对方虽没见过这等场面,但也听说过府衙升堂的规矩,当下便拜下请安。
你们说在冬月二十那天夜里四更末见了刘干当一家六口在延庆观码头上船,可有此事?叶枫问道。
那二人沉思片刻,其中一人道:确实是冬月二十那夜里,他们方才上船不久,打更的便过去,所以我敢断定是四更末。
你呢?
小的也是!那船夫道:那也小的四更起床,打算将前日的鱼弄好,白日里也好卖一些,所以方才看见刘干当一家六口上船。
好!叶枫颔首:那船上可还有其他人?
那船上无人,显是刘干当早已买好的。咱们在延庆观码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船便停在码头边上,已有月余未曾动过了。
那这么说,刘干当早已给自己备下退路了?叶枫颔首微笑,却将惊堂木一拍,直把二人吓得浑身哆嗦,但见他换上怒容,喝道:混账,你们能见着死人走路的?
二人吓得伏在地上,其中一人颤巍巍道:大人,我们说的句句属实啊!那刘干当一家着实是在延庆观码头上的船!
混账!叶枫怒斥道:不到黄河心不死,本官且问你,四更末天未明,尔等又不曾见得刘干当,如何便晓得那是刘干当?
大人,刘干当时常来延庆观码头,或是试船,或是卖鱼,这码头上还有人教过他划船,咱们都与他相熟,只是不知他便是刘干当。案发之后,咱们也是通过官府文书方才晓得。再说了,那夜里刘干当打着灯笼,咱们如何看不出他来?
好个巧舌如簧!叶枫冷笑一声,道:刘干当一家是在冬月二十一的夜里死的,而且是被人强行按在水里淹死的!你们却在冬月二十夜里见过他上船?这个串供若是换做别人,只怕便被你们戏耍了,可是今日遇上的是我叶枫!而且,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们,刘干当冬月二十的夜里究竟在哪里!
堂下二人面面相觑,一人道:大人,既然刘干当是冬月二十一死的,那咱们二十夜里看到他不是正常的吗?哪里又成了我们串供了?
好!叶枫颔首,向着堂下喝道:请店主人!
请店主!门前亲事官一声清喝,便见两个亲事官请着店主人进来。
对方也是懂礼,上前向着叶枫参拜,也不看看身边的两个船夫。
店主,我且问你,你可是在冬月二十夜里听到有人呼救的?
正是!那店主人款款而谈,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绝望的眼神:那日差不多是五更时分吧?我起更的时候听到河上有动静,这才叫了店里的伙计和客官帮忙救人。只是到了河边,却见不得人了。这事儿军巡铺也知道,我也派人知会了军巡铺!
好!叶枫颔首,道:你的店叫什么名字?
悦来酒楼!
很好!叶枫颔首,道:堂中这二位船夫,你可认得?
店主人略微打量了一下二人,向着叶枫拱手抱拳,道:回禀大人,未曾见过。
好!叶枫颔首,徐徐起身,向着三人道:你们可以下去了!
谢过大人!三人起身,便欲离去,只是两个亲事官却上前将三人拦住。
我说的下去了,不是让你们回去,而是委屈你们,暂时住在探事司牢中。叶枫笑道。
大人!店主人面色骤变,急忙向着叶枫拜道:我等无罪,为何要关押我等?
无罪?叶枫冷笑一声,道:我来与你们说说你们犯了什么罪!冬月二十日,有人阴谋行刺皇上,刘干当把守的东华门是关键,而他便在当夜四更末潜逃。从而认定此子便是逆党!而那日夜里,我们的人几乎找遍了整个汴京城,也寻不得他一家人。
其实那日刘干当回家之后,因为暂时不能出城,所以就带着一家人躲到了悦来酒楼。而你们是谋财害命也好,或是同党相残也罢,便定下了将其一家杀害的打算。
于是当夜你们便派人先去军巡铺告案,说汴河上有人翻船。军巡铺的人来了之后,寻找无果便也权当你们看错了,便早早回去。而这只是你们的第一步,至少在案发之后你们有军巡铺的人作证,可以证明这刘干当一家确实是翻船淹死的。
第二日,因为城内搜查得急,刘干当便被留了下来。而你们便在当夜将其一家悉数杀害,手法很简单!叶枫让两个亲事官示意了杀死刘干当一家的手法,然后道:接着你们便将尸体抛尸河中,做成淹死的假案。
只是你们忽视了几点!叶枫冷笑道:其一自然溺死的和被人按在水中杀死的人有一个明显的不同点,那就是浮上水面的时间。其二,你们自以为没给仵作留下线索,但却忘记了你们按住的头部会留下按压的痕迹。
叶枫说完,三人的面色已变得铁青,看向叶枫的眼神也不如适才那般怯生生的。
而现在只有两点不能确定!叶枫笑道:你们究竟是谋财害命?还是因为你们是逆贼同党,想要杀人灭口?
我等谋财害命而已店主豁然说道,只是却被叶枫强行打断:
切莫这般早说出来,叶某既然能够查到这里,自然能够查出你们的动机!说到这,他向着左右喝道:来呀,且都带下去严加看管!
遵命!三个亲事官上前,押着三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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