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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咱们今天就回去

    老马伸着手大步朝我走过来,想要与我击个掌。

    那个,能不能先把门关了?我指指木门。

    哦。

    老马还跟以前一样,沾枕就睡,还伴随着犹如电锯般的震天呼噜声。

    真是,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我望着老马无奈地摇摇头。艰难地翻过一个身,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老马这人工闹钟准时启动,还把笼里的鸡一块叫醒了。

    赶明儿把你脖子割了给我们小宁炖汤喝,长得跟个猪似的,还睡这么晚,连个鸣也不打,养你有什么用,割了割了。老马叉着腰站在门口对大伯家仅有的那只大红公鸡进行思想教育。

    等我从床上坐起来,老马还在喋喋不休,你们这种态度,极其恶劣,必须好好反省。

    那只大红公鸡昂着头,一点没把老马放眼里。

    好了老马,快过来把我扶到轮椅上去。我冲外头喊了一句。

    诶诶,来了。老马忙不迭失地应道,临走前还不忘对着那只公鸡说待会再教育你。

    见老马进来,我笑着说你是实在闲的没事吗?竟然还跟只鸡搞起辩论来了,可惜人家也不能说话,只能听你在那瞎扯。

    害,谁叫它那么懒,起得比我还晚,就该炖了汤,给你补补身子。

    老马扶我下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腿和昨天相比有了些变化,更加有力了,不再一脱开依靠就往下跪。

    虽然还是不能独立行走,但这也是个好兆头。

    算了老马,别把我扶轮椅上去。

    啊?为啥啊?

    我坐回床沿,说我这腿好了不少,不用坐轮椅这东西。

    但你还是不能走道,不行,还得继续坐着,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主要这轮椅也不是大伯家的,大伯也是从老孙家借的,人家里有位老太太,也要用。

    老马一拍脑袋,哎呀,这是怪我,我不知道来着。

    我微抬下巴对着那轮椅,让老马先还回去,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借一副拐杖来。

    这话说完我顿时感觉自己处境凄凉,还真成伤残人士了,脱了这些东西就走不了道。

    老马没发觉我的情绪变化,扛起轮椅就往外走。

    诶,你们这是去哪?正碰上大伯推门进来。

    老马依旧举着那轮椅,说自己还轮椅去。

    小宁,你那腿怎么样了?大伯偏头越过老马问我。

    没事,恢复得挺好,比昨天有劲多了。我想着人老太太也要用轮椅,就让老马先还回去。

    大伯点点头,说了句这倒是,恢复得好我就放心了。那我给你们做早饭去。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老马还真就借来一副拐杖。

    这是老孙给咱的,他说这副拐放屋里都两年了,也用不上,干脆给了咱。

    呼呼。老马眯着眼去吹拐杖上落的灰,哎呀不行,得找块抹布擦擦。

    擦好一副拐杖,老马立马递过来让我试试。

    你倒是比我还心急啊。我开了句玩笑,接过老马递过来的拐杖。脑海里那句没病走两步一直在打转转。

    真就走了两步,我感觉还不错,有了这俩左膀右臂,我自己单独行走不成问题。

    陈意兰呢?我问老马,还没起?

    老马回答说起了起了,好像跟着大伯一块出去了。

    老马,我和你商量个事。我招呼老马过来,自个先在床沿坐下。

    诶,你说。

    我想的是咱们今天就回去怎么样?

    不好再麻烦大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怕李立和小梅那帮人回再次回来。

    临走前李立就说了我跑不了,这绝不单单是一句恐吓,以他们那种赶尽杀绝,宁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个的行事风格,他们必定会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以我们现在这副模样,伤的伤残的残,根本和他们抗衡不了。

    更可怕的是,青虎派在这镇上都安排了人手,包哥和矮个子就是其中之一,我们不能太过抛头露面。

    陈意兰还好,他们也没怎么见过她,唯一一次在麦田碰见,天黑也看不清容貌。

    我和老马就说不准了。

    听完我这番话,老马的头慢慢低下去,你说,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呐!拿了人东西还要灭人的口,简直就是畜牲!

    不对,他们都不配当畜牲!

    我静静地听着老马低声的控诉,无法回答。

    遇见这种黑恶势力就是这样,你越退缩,他反而变本加厉,我们要做的,就是刚回去。

    不过这种刚,不是愣头青子傻大个的刚,要有谋略,要借力使力,最好是借别人的力把他们一锅端了。

    只是,该去借谁的力?这是个问题。

    咕噜噜。一阵由腹腔发出来的声音打破沉默,我微微抬头。

    老马极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是我,饿着了。

    我笑着说你昨天吃成那样还不够?

    我的饭量你也是知道的,再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嘛。老马拍了两下肚子,冒着脑袋朝门口望。

    我知道他的意思,想的是大伯怎么还没把早饭买回来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马在屋里转了两圈,大伯就提了满手的东西回来了。

    大伯授意老马把圆木桌打开,将满手的食物放上去。桌子立马被摆了个满满当当。比昨天多了一半的量,兴许大伯也看出老马是个能吃的主。

    老马的眼睛放了光,但是不太敢上手去拿。

    看见老马那副偷吃蟠桃似的猴急样,大伯哈哈笑了一阵,脸上的褶子都往上提,又往中间挤,你这小伙子真逗,这回还真别着急,我去把闺女叫进来,她还在后头。

    大伯转身准备往外走,真碰上陈意兰进来,大伯,这些东西放哪啊?陈意兰扬了扬手里剁成块的排骨和一些蔬菜。

    噢哦,忘交代你了,放你睡的那屋就行,中午给你们炖汤喝。大伯往旁边一指,放完了就赶紧过来吃早饭啊,就等你了。

    等几个人都坐起了,大伯才微微欠身将桌上的袋子一个个打开。

    山东脆烧饼,火烧,豆腐脑。大伯每拆开一样都要介绍几句,还有,你们最想吃的,锅盔夹猪头肉。大伯拿了锅盔一人分了一个,袋子里还剩下两个。

    老马几口吃下一个,吃得满面发光,右手又很自觉地拿起一个煎饼往嘴里塞。

    脆煎饼讲究一个脆字,和天津的软煎饼果子有些不同。

    老马这不管不顾的吃法直吃得饼皮扑簌簌往下掉,因此陈意兰才开玩笑说得给他系个婴儿用的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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