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得和西装男说说这边的情况,不然他指定以为我携款潜逃了。
刚驶上柏油路就有信号了,手机震动个不停,拿出来一看,几百条消息,几十个电话。
消息是凌玉儿和张敬陵给我发的,电话则是西装男给我打的。
我首先看了眼张敬陵和凌玉儿的消息,大多是问我在这边怎么样,怎么不回消息等诸如此类的话。
看见这个,我立马回了消息,解释说是这边没信号,我在里边收不到。
接着又给西装男打了个电话。
一瞬间被接通,喂,之前怎么不接电话!西装男急切的声音在里边传来。
我又给他解释了一遍。
这样事情进度怎么样了?时间可不多啊!
嗯?不是说一个月之内么?怎么这么着急。我来这也才六七天。
不,计划有变,越快越好。
啧!你这事情棘手得很,之前排查过了,那地方没有,极有可能已经流通到市面上。
那头沉默一会,钱不够?我在转给你!给我尽快找。
嘿!这人真是,以为什么都能用钱解决不是,我不是说钱,我是在阐述这边的情况。
我也是在阐述我这边的情况!西装男又恢复了那令人厌恶的命令式语气,最多能再给你十五天时间,再不找回来老爷子恐怕那我之前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我尽力。我只能这么说。
宁哥,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啊,怎么那么说话。陈意兰有点为我打抱不平。
前边开车的老马也插话说那语气听着就让人不爽,嗷嗷咧咧。
我无奈地苦笑一声,一个大老板呐。谁叫我收了他的钱,而且他手上还掌握着青姨的线索。
哼,大老板就能这么豪橫啊。陈意兰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对了宁哥,他说什么东西得交给他,还只给你十五天时间?
一只土碗。
说到这,我望向老马,老马,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收土碗的人么?就他。
催命似的,干脆啊,我给你做一个带回去。老马哈哈笑了两声。
那可不行。这只土碗,还真没人做得出来。
明天的杀猪宴,想必全村人都会到场,是个打听的好机会。
今天去旧货市场排查,明天则去村里打听,这么一来,进度会快很多。
一路颠簸,屁股都有些发麻,我挺直腰背换了个姿势坐着。
在柏油路上老马开得不似在乡间土路上那么小心,一路狂飙,差点把我和陈意兰给吹下去。
以这速度倒是很快到了镇上。
今天恰逢集市,热闹得很。卖衣服的卖农产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吃食的则香飘十里,勾起人肚里的馋虫,引得一些孩童眼巴巴地望着。
老马带着我们在人群中穿过,遇到不少熟人,再出来时老马手里多了一把大枣,两个红透的苹果。
老马把苹果塞在我们手里,又拿了大枣过来,尝尝这大枣,香脆着呢。
这边离搭车点挺远,但老马是庄稼人,提腿能走个十里八里不喊累,就没想着要搭车去。
我还行,但这可苦了陈意兰,她什么时候走过这么远的路,更何况还穿了双高底鞋。
陈意兰倒也有股犟脾气,死活不说要搭车,就这么跟着我们一块走。
到了搭客车的点,我们买票上了车。
好巧不巧,还是上回那司机师傅。
师傅瞧见我,也乐了,冲我招招手,上市里去啊。
我也冲他露出个和气的笑,是,上市里买点东西,顺便转一转。
往后边一坐,发现和上次一样,还是没几个人。于是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司机师傅怎么去市里的人那么少。
师傅将手里的烟掐灭,可不咋的,赶集的人多,但去市里的真不多,所以这车啊,一天才有一班。
你们今天来得巧,我正要发车呢。
依上次的经验来看,去市里得两三个钟头,这还算是快的,慢起来可不知道得到哪年哪月了。
发车咯。师傅嘴里吹着口哨,把车慢慢地驶出去。
陈意兰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一上车就睡着了,发出一阵轻微的呼噜声,令人忍俊不禁。
老马则高兴得很,距他说,他得有半年多没去过市里,咱今天去啊,一定得上馆子搓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行啊。我笑着附和一声,只不过能不能先带我去旧货市场那边转转,我找点东西,那边催得紧。
行,这有啥,你有事就先把市办咯,再说,我也得去给白大爷挑点礼物。
白大爷看来就是明儿满八十大寿的那位。
诶,好,咱俩一块去。
人桃林村村民不时兴往家里收古董,不然我就去旧货市场淘点什么东西给人送过去。
前半程老马还兴致勃勃地和我聊着天,商量着送什么礼物好,到了后半程也和陈意兰一样,歪头靠在玻璃窗上呼呼大睡。
到下车时候我才把两人摇醒。
啊?到了?陈意兰砸吧两下嘴,睡意朦胧地看着我。
我敲了一下陈意兰的脑袋,怎么?还想睡?你可以继续留在这车上睡觉。
不了不了。陈意兰甩着头发从座椅上起来,我要进市里玩去。
司机见车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立马从怀里摸出来一包烟,嘴里嘟囔着这一路可把我憋坏了。
眯着眼睛把烟点上,在云雾缭绕中司机和我说了句回见,不出意外呐,你回来还得坐我这趟车。
我露个和气的笑,那咱们待会就见了,我也就在市里转转。
停车点旁边有个垃圾堆,上边密密麻麻围了一群苍蝇蚊子,跟开会似地嗡嗡乱叫,下来一个人它们就四下散开一次,而后又重新聚拢。
陈意兰蹦跳下车,把苍蝇吓得四下逃窜,在空中扑腾着翅膀,久久不敢回去。
这就是市里啊。陈意兰仰着头四下打量一阵。
我拉了拉她,咱们上那头看去,后边还有人要下车,别挡着人家。
走到路边,我才在阳光下眯起眼,四处打量一番。
说是市,其实也比镇子好不到哪儿去。无非是多了些高楼与车流,外加几个从没在镇上见过的红绿灯。
这里的房屋,无一不透露着一股旧气,墙皮剥落,似是很久没翻新过。
大街上人不多,稀稀拉拉走着几个人,都戴了帽子快步走,躲避着过于热情的阳光。
老马挺高兴,望着旁边的几栋高楼啧啧赞叹,眼睛里闪着光,半年没来我咋感觉这楼又高了,真好。
对了小宁,你不是想上旧货市场看看去么,我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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