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骗我,说实话。我当然不会相信她现在说的。
陈意兰委屈地辩解,说真没有。
那跟我一块下楼后你干嘛又上去?
我我上去拿包呀。
可你当时根本没带包。你是不是上去替我把钱付了。
沉默一阵,陈意兰还是说没有。
好哈,竟然还骗起你宁哥来了,你不说实话,那我直接把钱打你卡里去。我佯装生气。
陈意兰立马妥协了,别呀,我说还不行嘛,其实我真没花钱。
陈意兰确实是上楼和老学者他儿子合计去了。
她说帮老学者他儿子搭桥,让陈老板一定和老学者他儿子合伙做生意。交换条件就是免了买那枚戒指的一百万。
感情陈意兰是把她爸给卖了。
你爸知道这件事么?我问陈意兰。万一人家陈老板不乐意,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知道,当然知道了。陈意兰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就放心吧。宁哥,我和金林逛逛去了哈,先拜拜咯。
挂了电话,一股暖流在心间缓缓流淌。这次,陈意兰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好了,钱的事已经解决,接下来只要把去尸气的药给他配齐了就好。
我记得城西那块有个挺大的中药店,于是便开车往那走。
尸气这东西,非得用中药不可。
西药虽然见效快,但那是治标,不治本。
不多时,便到了那名叫仁德大药房的中药店门前。
店门口摆着一块白板,上边写着满三百减五十,多买多送。
令我一阵唏嘘,什么时候买药也有打折活动了。
我不禁想起那句,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全句的意思是希望世间再也没有生病的,那即使是药架洒满尘埃也无需可惜。
这出自清末时期湖南湘乡,有位兼开中药铺的名老中医自题的一幅春联。
这幅串联充分表现了古代中医所具有的高尚医德、可赞的仁心。
到如今,却成了买一送一,多买多送。真是令人不知说什么好。
我苦笑一声,踏入店内。
店里人挺多,三个店员穿着白大褂正在抓药。空气中弥漫着中药特有的气味,略微带着些苦气。
我站在队列后,一边打量着店里的摆设,一边排着队。
店里有三个大货架,都摆着些草药。柜台后有个黑红的直顶天花板的大柜,一个个小格子前贴着不同地小标签。三七、党参、当归、红花、桃仁、山楂、葛根、银杏应有尽有。
诶,你要抓什么药?前面的药师叫了我一句,我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轮到我了。
麻烦帮我抓些党参,藏红花,当归报了一串草药名后,我强调一句,绒雪草一定给我抓好。
药师板着脸机械地抓好药,包给我,绒雪草店里没货,去别处找。下一位。
绒雪草可是最重要的一味草药,竟然没有。
我不死心,敲敲柜面,麻烦你再帮我看看,真的没有吗?这味药对我很重要。
还没等我说完,药师脸上早已现出不满之色,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而后他摆摆手,到别家找去。
嚷嚷什么?一个苍老低沉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我往后看去,一位浓眉方脸,头发花白的老者向我缓缓走来。
小伙子,什么事?我是这家店的老药师,你可以问问我。
我微微弯腰朝老药师鞠了一躬,老先生,我想抓点绒雪草。
绒雪草?老药师的一对浓眉绞在一起,这东西偏得很,用的人也少,本店确实没有。你要这味药是
我回答说是帮别人配的药,其中需要这味草药。
干古董奇货这一行,少不了要接触些冥器与邪物。之前青姨体内也有过尸气,不过她自配了一个药方,不多时边去除了。
我觉得这药方既神奇又实用,边记下了药方,还向青姨讨教过一番。
青姨当时还笑着问我怎么什么都想学。我是觉得技多不压身,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思绪又被拉远,不自觉地老想到青姨。想起青姨教过我的鉴宝手艺,想起青姨坐在梨木桌后翻阅古籍的样子。
青姨,你到底在哪啊。
老药师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小伙子,你别难过,去别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我们店里确实没有。
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冲老药师笑笑,您误会了,我不是因为买不到这味草药而难过。
那是老医生开口,随后又立马住了嘴,我不该多问。
没事,既然店里没有,我去别处看看。提了草药,告别老药师,我抬腿往外走。
什么东西都爱扎个堆,中药店外也就二十来步远,摆了有七八个地摊,都是些卖草药的。
不时有行人驻足查看,但买的人很少。
摊主也不着急,依旧乐呵呵地望着路过的行人,不时吆喝两声。不标准的普通话里掺杂着浓重的口音,显得十分厚重。
摊主们的脸都被晒成黑红色,估计是附近的山民,趁农闲时候挖些草药来城里卖,能赚些油盐钱回去。
我朝他们走过去,在一个地摊前停下,附身查看摊子上的草药。
山参,六七厘米长的蜈蚣,半个巴掌大的蝎子,一些稀奇中药这边都有,可就是没有绒雪草。
摊主,一个中年人,笑眯眯地看着我,热情地朝我介绍摊子上的草药。
虽然听不懂,但我还是笑着点点头,大叔,您这有没有绒雪草?
摊主顿了一下,脸上的疑惑神情告诉我他似乎没有听懂,我便又重复了一句。
啥子?你哇啥子?摊主眯起眼睛,把头伸过来,我便附在他耳边大声说了句绒雪草您这有吗?
大叔这回听懂了,摇晃着脑袋,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
旁边的一个摊主貌似是他的同乡,见我听不懂,便热心地充当了一次翻译。
虽然这位同乡的普通话也带着浓浓的口音,但比眼前这位摊主好一点。
支棱起耳朵仔细听了一遍,我明白过来,他们说这东西药店不收,也没什么人买,他们便从来没留意过。
简而言之,他们这也没有。
我还是不死心地在周围转了一圈,几个摊子看遍了,果然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回去看看青姨的笔记里有没有记录下别的方子,只可惜我刚抓的这几味药了。
我拎起手里提的一袋中药,遗憾地打量几眼。
正在这时,一声闷雷炸响,天空中闪过一道闪电。吓得胆小者捂起耳朵往屋子里跑。
不好,要下暴雨了。
我赶紧急步往停车的方向赶。身旁的摊主也互相提醒着,把草药一收,底下的塑料布一卷,往屋檐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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