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兰哦了一声,立马跟过来。
那我就不送了哈。老学者他儿子躺在沙发上朝我们摆摆手。
宁知哥,你干嘛非得买这戒指不可?下楼的时候,陈意兰问我。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盒,因为他对一个人很重要。
陈意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是那个老农民吧。
我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口,陈意兰一拍脑袋,哎呀一声,说自己的包和墨镜都落上边了。
好,你快去拿,我在外边等你。应了一声后,陈意兰转身往回走。
这家伙,真是个马大哈。我望着陈意兰的背影摇了摇头。
等了五六分钟,陈意兰还没下来。
我正纳闷,手机铃声响起,一看,陈意兰打来的。
诶,小兰,上边出什么事了吗?拿个东西怎么这么久。
陈意兰说老学者他儿子死缠着她,说要和她谈生意。
和你有什么生意可谈的。这家伙竟然敢缠着陈意兰。
我也这么说啊但他非是要我传达给我爸。陈意兰的语气十分委屈。
我让陈意兰在上面等着,我马上上去和他理会理会。
诶,别,宁哥,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你不是还有事么,先去忙吧。陈意兰劝我。
你真没事?我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哎呀,是真的啦。他要是敢动我,那笔生意别想做了。
既然这样,我也没再多说。
目前确实有点事,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这枚戒指给老农民。
终于找到戒指了。
出门觉得这炎热的天气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徐徐微风向我吹过来,吹过耳梢,吹过头发。
我都心情十分舒畅,就像寒冬里喝下一杯热可可,全身说不出的痛快。
我由衷地替老农民感到高兴。他的一桩心愿总算是了结了,对他老伴也有个交代。
心情一好万事似乎都更加顺畅一些。刚走到门口就正好拦下一辆出租车。
给出租车师傅报了个位置,车子立马启动。
开到半路,我怕老农民出摊去了,白跑一趟,就打了个电话给他。连拨几个,都没接。
难不成出摊去了?我望着手机,感到十分奇怪。
果然,到老农民家一看,木门紧闭着,旁边棚子里的板车车也不见了。
幸好车租车还没开走,正在拐弯,又被我拦下,师傅,还得搭我一趟。
师傅笑了笑,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边回答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这回去哪?司机师傅右手敲着方向盘,回过头来看我。
这还真把我问倒了,不知道老农民出摊出在哪。
思索一阵,我对司机师傅说去中国银行那,就鼓楼那边的那个你知道吧?
诶,行勒,马上出发。
开到中国银行那,我付过钱下了车。
这次老农民倒没在这摆摊。我在银行那块转悠一圈,也没找到人。
晚上再走一趟吧。
我悻悻往回走,却见刚坐过来的那辆出租车还停在那。
司机师傅嘴里叼根烟,身子斜靠在车上,烟雾缭绕中眯缝着眼朝我招手。
见我过去,司机师傅投石似地把烟头扔进一边的墨绿色大垃圾桶,而后说我就知道你指定得回来。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还真给你猜对了。我朝司机师傅竖起大拇指,料事如神。
司机师傅颇有点骄傲地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微发黄的牙齿,干我们这行的,没这点职业素养咋行。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去找人的。我就在这等着,要是你没找着呢,我又多一单生意是不是。
边说着,司机师傅殷勤替我拉开车门。
你这真是高。
司机师傅嘿嘿一笑,天热,出来的人少,不算计点赚不了几个钱。
我正要弯腰上车,却瞥见五十来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起身定睛一看,不是老农民是谁。
我朝司机师傅说了声抱歉,便急匆匆往那走。
老农民戴着顶发黑的草帽,站在板车后给一位大娘称水果。
我喊了他一声,他便回过头来看我。
诶,小宁呐,你怎么来了?老农民给大娘找完零,擦了擦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
我赶紧递过一包纸去,老农民摆手不要,从板车把手上拿下一条脏兮兮的毛巾,说我有这个呢。
天热,你先去屋檐下呆着。老农民指指不远处的阴影。
我心里一揪,问您怎么不去那。
老农民眯起眼说在那边凉快是凉快,但是来往的人看不到摊子。
我这不寻思戒指都找到了么,买回来肯定得要个天价,我就出摊,想着能挣一块是一块。老农民笑了笑,拿起脏毛巾连脸带脖子一块擦了。但汗珠又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您您跟我回去,别在这受罪了。望着老农民晒得泛红的皮肤,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事的小宁,庄稼人哪怕这点日头。倒是你,快去凉快地躲躲,你年纪轻,别晒坏了。
老农民摘下头上的破草帽,一踮脚戴在我头上,快去把小宁。
您不用这么辛苦,戒指我已经拿回来了我将小心放在口袋里的戒指盒子拿出来,放到老农民手心。
老农民在衣服上抹掉手心的汗,颤抖着手打开那戒指盒。
是这枚吗?
是是这枚。老农民再次抬起头来,早已红了眼眶,终于找到了!
是啊,您可以安心了。我拍了拍老农民的肩膀。
老农民忽然仰面朝天,悲怆地大吼一声,老伴呐!你那戒指小宁帮你找回来了,你可以安心了!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小宁呐!
老农民这悲怆地叫喊,引得对面居民区的许多居民伸出头来看。路上为数不多的几个行人也都纷纷侧目。
楼上有人吼了句糟老头子死叫什么呢。
老农民没管,喊过之后边激动地拉过我的手,一个劲的道谢。
我连连说着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激动过后,老农民问我这戒指花了多少钱?
望着老农民一身的破烂衣裳,望着老农民被晒伤的慈祥面孔,我实在说不出口。
顿了顿,我缓缓开口,没花多少,就一千块。本来想说没花钱,但老农民指定不会信。
谁知完说花了一千块老农民更是不信,一个劲地追问完到底花了多少。
真就一千块。我死咬着不松口。
老农民一个劲的摇头,小宁,你不用怕我买不起,我虽然不懂古董古玩,但这戒指横竖不只一千块。你就告诉我到底花了多少吧。
我还是说只花了一千。我真没骗您。
小宁,你人好我知道,但这事你不该瞒我。你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怎么能让你帮我垫着老农民将一双粗糙的大手放在我手背上,温柔慈祥的目光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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