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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狸猫换太子

    都说这是损阴德的事。老农民只得自己扛了锄头铁锹上山。

    颇为讽刺的是,没人帮忙不代表没人看热闹。老农民后边跟着浩浩荡荡一路人,都等着看怎么挖坟。

    老农民就在一堆人的簇拥下挖开了老伴的坟。让他震惊的是,那枚戒指竟还牢牢戴在老伴手上。

    意思是那戒指其实没丢?我问老农民,老农民摇头,说你听我往下讲。

    不过很快老农民就发现了端谬,老农民虽不会鉴宝,但也看得出个一二。况且那枚戒指十分重要,他不得不上心。

    原先那枚戒指明明做工精致,光源之下玻璃光泽明显,有鲜艳明丽之感。

    现在戴在老伴手上的那枚,明显就是假的,粗制滥造,估计是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

    老农民质问身后的几个儿子,是不是把戒指换了,没人承认。

    只可惜尸体已经腐烂,没法再取下来对证。

    三个儿子往地上一跪,号啕大哭,演了出好戏。

    村里人虽也知道他三个儿子的德性,但明显这次三个人是有备而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把后边几个老人都感染得直抹眼泪。

    大家都让老农民别再追究了,反正戒指也还在,都是自家人,何必折腾来折腾去,让人死了也不安生。这么一说,倒成了老农民的不是。

    老农民无法,迫于压力,只得含泪把坟墓再次埋上。

    回到家就把几个儿子通通赶了出去,说见到他们碍眼也扎心。估计是卖了戒指得了钱,三个儿子二话不说,立马收拾东西走了,哪还有之前装出来的仁义孝道。

    屋子里一下子空空荡荡,只剩老农民抱着老伴的遗像痛哭流涕。

    老农民是个好面子的人,这下在村里颜面尽失,待不下去,索性关了老屋的门,收拾东西搬来城里,在郊区租了间便宜的破落房子,每天出摊卖水果。

    我我对不起老伴呐,她那祖传的戒指,在我这就没了。老农民拍了下大腿,眼泪顺着眼角地皱纹不住地往下流,几乎要在地上砸出坑来。

    我赶紧再掏出几张纸递过去,您别难过,这又不是您的过错。

    老农民说什么也不接,任凭眼泪流满粗糙黝黑地皮肤。

    待老农民情绪稍微稳定一点,我问他知道戒指被卖到哪了么。

    老农民止住抽噎,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倾家荡产也要把它赎回来,就是不知道被卖去哪了,打电话给那几个不孝子也不接,完全没有音讯,人也不知所踪。

    找不回那戒指我,活着没意思。说这话都时候老农民捂住心口,五官扭曲在一起,似在承受极大地痛苦。

    我劝老农民别这么想,那戒指是个死物,人是活物,不能为了个戒指把自己的命丢了。

    老农民低下头,喃喃道:可我怎么给老伴一个交代啊她千叮咛万嘱咐,我还是没办好。说完老农民抬头望着天,眼神里的那种负罪感令人动容。

    我对老农民说,要不这样,我帮您留意一下。

    老农民把头低下来,直直地望着我,你?

    我重重一点头,似乎和什么较着个劲,我就是开古董奇货店的,在这方面有些路子,可以帮您打听打听。

    哎呀,这老农民驼着的背一下子拱起来,下唇颤抖着,眼睛里射出希望的光来,是不是很麻烦你?

    我摆手说没事,反正我也是干这行的,打听起来也方便。

    老农民一把握住我的手,竟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晃动。之后说只有你帮我打听到下落,戒指的价钱我不在乎,把这身老骨头卖了也要赎回来。

    我笑着说没事,没事。不过还不知道那戒指具体长什么样,也没法找。正打算开口问个清楚,天空炸出一个响雷,退散的乌云又重新聚拢起来。云角低低地垂下来,零星的几滴雨点砸在鼻尖上。

    我抬头一看,见天阴沉得可怕,估计又是一场暴雨,就赶紧提醒老农民收摊。

    老农民手忙脚乱地把水果归置好,拿出块塑料布盖上。接着就开始费力地推车。

    老农民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二轮板车,慢不说,还重,这么推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我赶紧把手里的水果往板车上一放,空出两手接过握把。我的力气毕竟比老农民大,就让他在一边帮衬着,顺便带个路,自己则咬着牙往前推。

    得亏这边也不是市中心,离郊区不算太远。我埋着头一路猛推,身上出了一层汗,手掌也握得发红,火辣辣地疼。

    七拐八拐地,终于到了老农民家。刚把板车推进去,身后就响起噼里啪啦的雨声,雨水溅到我的裤腿上,立马感受到一阵冰凉。

    我挽起衣服擦了把脸上的汗,转过身去看外边的雨。

    怪不得叫倾盆大雨呢,这雨势之大,之急,还真像是洗完脸从盆里泼出去的水。

    我斜靠在门边,微微伸着脖子打量外边的环境。

    这边的房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外边就刷了层水泥,没有其它的装饰,红砖从水泥里冒出头来,一块一块的,彰显着自己的年龄。而且这边的房子多半是两三层的小楼,三层以上都很少见。

    老农民租的这间房就更别说了,只有一层,似乎是人随意搭起来的违章建筑。

    房外堆着些残砖破瓦,上边又再放着些喝空的饮料瓶。房门斜对面种着棵不知名的树,细细的一条,似乎刚栽上去不久。小树和房子直接拉了条铁丝,貌似是用来晾衣服的。不过我有些怀疑,这树能承受得住么。

    旁边搭了个小棚子,老农民的板车就停在里面。雨点击打着盖顶的铁皮,响声震耳欲聋。

    正打量着,老农民拍拍我,递给我一碗水,小伙子,辛苦你了,喝口水吧。

    喝完水,老农民让我别在门口站着,进屋里坐。

    我应了一声,跟着他往里走。

    说是往里走,其实这屋子三两步就走完了。

    房子里很阴暗,再加上外边下雨,里面黑得跟晚上似的,什么也看不清。

    老农民摸到墙边,啪地一声拉开灯,这才看清里面的布置。里面就摆着一张床,一个长条桌子,上边零七八碎地摆放着些东西,墙边还放着个煤气灶,其它就什么也没有。

    老农民拿过一张方凳招呼我坐下,又洗了点水果用个盘子端过来。

    哎呀,老伯你客气了,这是你拿去卖的水果,怎么还给我端上了。而且老农民还专挑些贵的洗过来,我心里过意不去。

    老农民又给我倒了碗水,说你又是帮我推车又是帮我找戒指的,吃这么点水果怎么了,你要是开口,我把那一车送给你都行。

    老农民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似乎找戒指一事已经有了眉目。

    谈到戒指,我问老农民能不能跟我详细讲讲那戒指的样式,这样找起来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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