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张口要喊人，被我一把捂住嘴。我走，立马走。我笑着跟他道歉。
工作人员理了理衣领，怒声说了句快滚。我立马识趣地往外走，万一他真把人叫来了，我想走还有点困难。
走出监控室，我却不知道该去哪。望着窗外蒙蒙亮的天，心里一片迷糊。
矮个子竟然是自己出去的。那打电话的那个人又是谁？是他用变声器装的？
行吧，这勉强能解释得通。说不定这矮个子早就醒了，怕警察把他抓起来，自己走了。
但又是谁指派护士来引开我的呢？
我一直盯着矮个子，也没见他联系外人。
我晃着脑袋，连说几声不对。应该不是这样。
要想知道，就必须先找到那个护士。
我重新打起精神，朝咨询台走去。
咨询台换了位大眼睛的姑娘坐班，之前那位年龄稍长一点的没在。
问她应该也可以吧。
我敲了敲柜台，那个，我想问点事。
姑娘没说话，眨着双硬币大的眼睛看着我。
你们这有没有一位戴银框眼睛的年轻护士？我记得那护士戴着口罩，就露出一双眼睛。我当时也没注意观察，就记得这么多。
台后的大眼睛姑娘噗嗤一声笑了，笑过后，她说这医院里戴眼的护士多得是，谁没事盯着人家的镜框看。
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姑娘说了声没有之后，继续工作去了。
既然问不出，那我就自个在这看。线索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我坐在一边，盯着来来往往的护士，尤其关注她们的镜框。
诶。大眼睛姑娘叫了我一声，你不会是个色狼吧，总盯着人家年轻护士干什么。
我转过头定定地望着大眼睛姑娘那张义正言辞的脸，我哪里像色狼了？你不告诉我，我就只能自己看了。
姑娘眼睛一闪一闪，逗你玩的。
我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转过头去。我干正事呢，没空陪她玩。
大眼睛姑娘又喊了我两声，我没理她。这姑娘怕不是闲地无聊，又想开我玩笑。
你不想知道线索啦？听见这话，我立马回头，你看见了，在哪？
大眼睛姑娘露出一口白牙，没看见。不过你在这等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我帮你留意着，你给我个联系方式，看见了我就告诉你。
我刚准备谢绝她，电话又响了。还是陈意兰。
陈意兰在电话里说她俩坐沙发上等了我一宿，逼问我怎么还不回去，声音都有点沙哑。
我怕她们担心，赶紧说现在就回去。
哟，女朋友催你回去啦？
我没理，叫大眼睛姑娘拿手机出来加个微信，拜托你留意一下了，找到了请你吃饭。我先走了哈。
出去叫了辆出租车，好巧不巧，又是昨天那司机。
司机看见是我，说了句好巧。我尬笑两声，说你这次不会又起步价五十吧。
不会不会，晚上那是夜班车。听到这话，我才放心地坐进去。
你昨晚追那车是干嘛？前面是个红绿灯，司机停下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哦，找个人。不必和他说得太清楚。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开动。
我忽然计上心来。我想找那盒子，就得先找到惨白男。但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似地乱找，完全陷于被动地位，不如
师傅，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昨天那车子大概什么样你还记得吧，要是再看见它，给我打个电话。这司机一天到晚都在跑出租，遇见那辆车的几率肯定比我这么瞎找大，放心，找到了不会亏待你的。
司机笑呵呵地说了声好，叫我扫码加他微信。
下车后我给凌玉儿打了个电话，叫她出来接我。
你怎么来了！凌玉儿扶着一瘸一拐的陈意兰向我走来。
我赶紧上前去扶着她，陈意兰甩开我的手，看也不看我，脸色冷峻中带着些疲惫。
凌玉儿见陈意兰不理我，赶紧说意兰姐姐担心你，非要出来看看。
这家伙，怕不是又在生我的气，好啦，对不起，我回去和你说我干嘛半夜也不回来。
玉儿，我们走。陈意兰扯了扯凌玉儿，转身回去。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
我赶紧紧跑两步，跟上去。也没管陈意兰听没听，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她说了一遍。
什么！陈意兰扯过我，差点出人命，那你没事吧！说完眼睛跟扫描机似的在我身上扫了一遍。
我微微笑了笑，放心，我好着呢。你别气就行。
陈意兰呼了口气，说我不是生气，只是你突然丢下我们走了，也不说去干什么，怕出事，五魂散的事张老和我说过了，你还不长点记性，要是再遇上这事怎么办？
我倒是不想管啊，但那黑锦盒是我们店里的，要是真出点什么事，还不是得算到奇货居头上。
所以，那盒子非拿回来不可。
把陈意兰送回楼上，陈老板回来了，我就带着凌玉儿往回走。
宁哥，前面怎么了，围着一群人。凌玉儿摇下车窗，探出头去。
估计又是些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倒是引着一群没事的人看热闹。
我没管，继续开车往前走。这人手里攥个黑盒子干嘛？一个声音钻进我耳朵。
那群人很吵，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别的话没听清，唯独这句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黑盒子，莫非是那黑锦盒！
我把车靠边停好，叫凌玉儿在车上等我，自己则往人群那里跑。
扒开人群，看见一个人套个头套，手里攥着黑锦盒，直挺挺躺在地上。
我蹲下身子，准备去扯那头套。旁边一个老大爷阻止我，小伙子，你别乱动，万一是碰瓷的
所以这就是他们围观的原因？我没管，把头套一扯，果然是矮个子！
矮个子双目紧闭，脸上似过敏一般生出一大片红点。嘴唇肿的跟香肠一样，青中带紫。
他不会要死了吧。人命要紧，我顾不得去拿他手里的黑锦盒，拿出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
弟弟！你怎么这样了！突然有个人从外面冲进来趴在矮个子身上，这人红着眼查看了一会，背起矮个子就准备走，哥送你去医院！
我拦住那人，等一下，你怎么证明你是他哥？我怕这人来路不正，把矮个子拐跑了。
不过他抬头看向我的那一瞬间我就立马相信了。这两人眉眼间的相似度，足以证明他们有血缘关系。
我跟矮个子他哥说我打了急救电话，待会就来。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两个医生拿个单架把矮个子抬了上去。
我也准备跟上去，矮个子他哥挡着我，你是我弟什么人？
我解释说是矮个子朋友，要找矮个子取点东西，却看见他倒在地上。他哥这才让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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